“……把腿再分开些……”
这些话语,断断续续,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林晚棠的耳膜上。
紧接着,是更加清晰、更加密集的肉体撞击声——“啪啪啪啪啪啪!”那声音急促而有力,仿佛永不停歇的鼓点,敲打在她的心脏上。
伴随着的,是女人们或高亢或破碎的呻吟:
“啊……啊啊……少爷……太快了……要坏了……”
“嗯嗯……哈啊……顶到了……顶到花心了……”
“不行了……要去了……啊啊啊——!”
林晚棠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浑身剧烈地颤抖。
她冲到窗边,想要关上窗户,隔绝那些声音。
可她的手刚碰到窗棂,就听见东院传来一声极其响亮、极其满足的、属于男人的低吼,紧接着是女人们此起彼伏的、仿佛达到巅峰的尖叫和哭喊。
然后,一切声音骤然停歇了一瞬。
死寂。
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林晚棠的手僵在窗棂上,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
几秒钟后,东院传来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以及沈砚之带着醉意和浓浓疲惫的、含糊不清的低语:“……滚……都滚……”
脚步声凌乱地响起,渐渐远去。东院重新陷入寂静,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空洞。
林晚棠瘫软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她大口喘息着,冷汗浸湿了内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的身体还在因为刚才那些声音而轻微地战栗,腿间一片湿冷——不知是冷汗,还是别的什么。
她缓缓低下头,将脸埋进掌心。没有眼泪,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麻木。
她知道,沈砚之正在用最极端的方式毁灭自己,也在毁灭她。
他将自己沉浸在肉欲的泥沼里,用一个个陌生女人的身体,来填补那份因她而生的、巨大而空洞的愤怒与绝望。
而他故意让她听到这一切,就是要让她知道,她的“无动于衷”,将他变成了怎样的怪物。
这是一种同归于尽般的报复。
除夕夜。
沈公馆张灯结彩,鞭炮声从傍晚响到深夜。
前院摆了十几桌酒席,宴请族亲和重要伙计,热闹非凡。
西院依旧只有林晚棠一人,对着满桌冰冷的年夜饭,形单影只。
子时将近,前院的喧嚣熄灭,东院的方向,再次传来了声音。
这只有一两个。但声音里的放纵和癫狂,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一个极其娇媚、带着江南水乡软糯口音的女声,正在用一种近乎歌唱的调子,吟唱着淫词艳曲,中间夹杂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和呻吟。
而沈砚之的喘息声比以往更加粗重,更加失控,伴随着激烈的、仿佛要将床榻撞碎的撞击声。
“嗯……郎君呀……你且慢些个……奴家这心儿……都要被你撞出来啦……”
“啪啪啪啪啪啪!”
“啊呀……深……太深了……顶到奴家的……魂儿里去啦……”
那声音如此清晰,如此无所顾忌,仿佛就在林晚棠的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