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里时,姜凝脸色依然很苍白,她紧紧握住两个备份硬碟,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有些发青。
“伺服器已经被人拿走了。”
姜凝见到江恆后,眼眶顿时红了。
“那些人根本不讲道理,卓开元一直在打电话,但他们根本不理。”
江恆坐进车里,用力关上了车门。
外面的噪音马上就被隔绝开了。
“在情理之中。”
望著窗外,江恆的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
“高天雄背后的大鱼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是垂死挣扎。”
“带走的是证据,留下的是他们自己的死亡通知书。”
“是什么意思?”
姜凝抹了抹眼泪,疑惑地问道。
“我已经將一半的人名公布了出去,目前所有人关注的重点,就是丟失的那台伺服器。”
“如果数据真毁了,或者被所谓的『调查组消化掉,江城的民意马上就会爆发。”
江恆冷笑著说。
“他们现在搬走的是一颗定时炸弹,谁来接盘,谁就相当於接下了高天雄的位置。”
这时候,江恆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的號码很陌生,但归属地是省城。
他按下接通键。
“江恆同志,我是省纪委调查组的老杨。”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十分沧桑有力,带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江城,你在发布会上所说的內容,我们一直在进行同步收听。”
“关於『真相之声伺服器被查封的事情,我们已经著手进行处理。”
江恆的手因为紧张,拿手机的姿势有些不太自然。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自己终於赌对了。
在2000年这样的环境下,越级举报以及利用网络製造声势,都是很危险的一著棋。
只要有任何一个环节出错,他就会被江城当地的关係网完全缠住、粉碎。
但是现在省里垂直介入了,这就意味著这把火烧出了江城的控制范围。
“杨组长,更有重要的证据在这儿。”
江恆小声说。
“那是鼎盛地產在开发西区地块的时候,非法使用强制拆迁造成三个工人致残的原始档案。”
“是高天雄擅自保留了六年之久的案卷。”
“在哪儿?”
对方的声音马上变得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