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妈当初是靳家唯一一个支持靳谦屹的人,也因此,她现在还有好日子过。
靳茜曾不止一次想过,假如她妈妈当初站错了队,那么现在她们两人下场该多凄惨。
“有时候我真的好佩服你,能忍靳谦屹这么久,他们一家人都好神经。”
说着,她忽然压低声音,看向邬雪,问:“你知道我大舅,就是靳谦屹他爸,是怎么出车祸的吗?”
邬雪抿了口茶,心怦怦直跳,隐约有个猜想,却不敢相信,“怎么回事?”
理智告诉靳茜,快住嘴。
可她就是停不下来,这些事情她根本不敢告诉身边的朋友。她太想找一个人倾诉了。
邬雪激发了她莫名的倾诉欲,也给了她前所未有的信任感。
靳茜:“是我舅妈动的手。”
邬雪心下一惊。
比她想像得更离谱,她还以为是兄弟之间的争斗。
“怎么可能?”
靳茜眨了眨眼,“不敢相信吧?我刚开始也不相信,集团有人查出我舅车子被动了手脚,而给他车子做手脚的那个人,和我舅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这也不能证明什么,说不准是别人动了手脚栽赃到我舅妈头上。”
直到有一次,她去医院看望靳世诚,结果在门口听到靳谦屹和李文沁吵架。
靳茜现在还记得他们两人的对话——
“你要把他弄死,怎么不把我一起弄死?”
不同于靳谦屹平静厌世的声音,李文沁歇斯底里,大喊:“你以为我不想吗?”
靳茜当时在门外,心脏狂跳,本来想立刻就走,却不小心碰到病房的门把手,发出声响。
“我当时吓死了,连夜订了机票跑到国外,每天二十四小时轮流和我朋友们打视频电话,生怕靳谦屹或者我舅妈找我灭口。”
回想起那天的情景,靳茜仍旧心有余悸。
邬雪沉默,良久才开口问:“为什么?”
靳茜也想问为什么。
她脸上流露出古怪的表情。其实从小,她就觉察出了大舅一家的不和。
但是这在豪门家庭中太过常见。
光鲜只是表面功夫。
她二舅三舅还有好多认识的人,光鲜亮丽的外边下都腐烂不堪。
然而他们大多数人,对小辈都还算和善。
李文沁却给年幼的靳茜留下了心理阴影。
她皱着眉,说:“其实靳谦屹小时候,和现在一点儿都不像。”
“他小时候像个洋娃娃。”
邬雪讶然,怎么都没办法把现在的靳谦屹,和“洋娃娃”这个词联系到一起。
靳茜看她不信,也理解,继续说道:“他从小就长得好看,唇红齿白,大眼睛,关键还特别乖,不哭不闹,会跟在我身后喊姐姐,我把他打扮成小公主他也不生气。”
要不是她对小时候的靳谦屹有一点感情,现在也不会对他的事情还这么上心。
邬雪简直难以想象。
“但是我舅妈一直不喜欢他,有一次我去他家玩,正好撞见我舅妈打他。”
靳茜记不清了,好像是因为靳谦屹背错了一个单词,还是算错了一道题,或是说错了一句话??。
总之是一件极其微小的小事。
结果李文沁直接抽出旁边花瓶里布满荆棘的花条,打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