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谦屹的皮肤瞬间被划破、流血。
不到五岁的小孩,不仅没哭,还去抓李文沁的手向她道歉。
却被她嫌弃地甩开。
靳茜当时吓坏了,待李文沁走后,她和保姆帮靳谦屹止血。
她问他为什么不哭,他也不说话。
回家后,靳茜还发了场高热,自此她妈妈便不怎么愿意她去他家玩。
“其实我舅舅对靳谦屹也不怎么好,不过他不经常回家,外边一堆女人。”
……
“我记得从我八岁那会儿,靳谦屹开始性情大变,越长越歪。”靳茜叹了口气。
她八岁,那靳谦屹当时就是五岁。
邬雪张了张嘴,问:“是因为,他弟弟出生吗?”
靳茜惊讶,没想到她竟然知道他弟弟的存在。
这一直是他们家的禁忌。
靳恩乐去世后,李文沁心如刀绞,不允许任何人在她面前再提起这个名字。
“恩乐的出生是个意外,但是他让我知道,父母天生就是偏心的,恩乐小时候不吃奶,整夜整夜地哭,但我舅妈就是对他特别好。”
或许是靳恩乐的出现,也让年幼又早熟的靳谦屹明白,他的懂事听话像个笑话。
“最离谱的是,恩乐出生后,靳谦屹就再也没过过生日,恩乐生日比他早三天,每年说着一起过,但其实也只是给恩乐一个人过。”
靳茜那时候已经上了小学,回家后坚决不让她妈生二胎。
虽然没多久她爸妈就离婚了。
说实话,靳茜当时很同情靳谦屹,可惜靳谦屹越来越冷淡,也越来越危险。
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酒店的冷气开得很足,邬雪握着茶杯的手有些冰凉。
陈丽娟是在靳恩乐去世后没多久,到的靳家。
所以对小儿子的事情略有耳闻,但具体怎样,也不清楚。
邬雪因此只知道靳谦屹曾经有过一个弟弟,比他小五岁。
其他一概不知。
他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邬雪的心中激起惊涛骇浪,喉间梗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想到靳谦屹之前说过的,他从来不过生日。
竟然不是戏言。
……
……
分别的时候,靳茜送了邬雪两条莲花玉坠,是她前段时间去普陀山求来的。
一条给她,另一条给靳谦屹。
邬雪开着车,离开酒店。
夏日傍晚时分,车子堵在路上。隔壁越野车的司机摇下车窗,烟头猩红的火光忽明忽灭,与车流尽头的晚霞遥相呼应。
空调吹来源源不断的冷意。
在凝滞的时间里,邬雪忽然想起下部戏里的一句台词,也是《法华经》中的一句佛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