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里斯没说话。
罗柏从武器架上抽了一把木剑,递给威里斯。“跟我打一场。”
威里斯看了看琼恩。琼恩低下头,用脚尖踢沙子。
“席奥默不在。”琼恩说。
威里斯明白琼恩的意思——罗德利克爵士不让琼恩和罗柏对练,怕伤著继承人。但私生子不能和继承人打,铁匠学徒更不能。如果罗德利克看到,琼恩和威里斯都会有麻烦。
“不打。”威里斯说。
罗柏皱起眉头。“为什么?”
“席奥默不在。”
罗柏看了他一眼,把木剑扔回架上。“你怕了?”
威里斯没回答。他走到麻布靶前,开始劈砍。罗柏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琼恩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威里斯一眼。
威里斯继续劈。他不想惹麻烦。
席奥默第二天知道了这件事。
“你做得对。”席奥默叼著菸斗说,“罗德利克那老东西规矩多。罗柏是继承人,伤了他,你担不起。”
威里斯没说话。
“不过——”席奥默把菸斗拿下来,在鞋底磕了磕,“你要是真想打,等罗德利克不在的时候。他跟奈德大人出去办事的时候多了去了。”
威里斯看了席奥默一眼。席奥默脸上没什么表情,把菸斗又塞回嘴里。
“別跟別人说是我让你打的。”席奥默嘟囔了一句。
铁匠铺里,密肯开始让威里斯打一些大件的东西。
“打一把长剑。”密肯扔给他一块比平时大一倍的铁坯,“打坏了,你就回去打马蹄铁。”
威里斯把铁坯烧红,开始打。长剑比短剑难打得多——剑身更长,需要保持平直,淬火更容易裂。他打了两天,打出一把歪歪扭扭的长剑。剑身不直,剑脊偏了,剑刃薄厚不均。密肯看了一眼,扔回废铁堆。
威里斯重新烧了一块料,又打了两天。这次直了一些,但淬火的时候剑身裂了一道细纹。密肯用手指摸了摸裂纹,没说话,把剑放在一边。
第三天,威里斯打出了第三把。剑身直了,没有裂纹,但剑刃的弧度还是不均匀。密肯拿起来看了看,弹了弹剑脊,把剑举到眼前对著光看了好一会儿。
“比前两把强。”密肯说,“但还是不行。接著打。”
威里斯把那把剑放在架子上,从废铁堆里又挑了一块料。他摸铁坯的手感越来越准了——哪块含碳量高、哪块杂质多、哪块適合打什么,手一摸就知道。他说不清这是怎么学会的,也许不是学会的,是身体自己长出来的本事。
傍晚的训练场上,琼恩告诉威里斯一件事。
“罗德利克爵士说,再过一阵子,席恩·葛雷乔伊就要来临冬城了。”
威里斯停下劈砍的动作。“席恩·葛雷乔伊?”
“铁群岛来的。他父亲造反失败,他被送到临冬城当人质。”琼恩的声音很平静,但威里斯注意到他握剑的手紧了一下。“罗德利克说他会跟我们一起练剑。”
威里斯没说话。他知道席恩。在另一个世界的故事里,席恩是那个背叛了罗柏、占领临冬城、最后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人。但现在,他只是一个即將被送到异乡的孩子,一个和琼恩一样不被真正接纳的人。
“你见过他吗?”琼恩问。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