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里斯又喝了一口,把水壶还给席恩。席恩接过去,自己喝了一口,坐在台阶上,仰头看著灰濛濛的天。
“你说,我以后能回去吗?”席恩忽然问。
威里斯看著他。席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不一样,比平时低。
“不知道。”威里斯说。
席恩哼了一声。“你说话真省。”
他没再问了。
晚上,威里斯回到小石屋的时候,老奶妈已经在壁炉边坐著了。她没织毛衣,在剥蒜。蒜瓣堆了一碗,皮扔在地上。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老奶妈问。
“多打了一会儿剑。”
“密肯让你打的?”
“自己打的。”
老奶妈哼了一声。“你那点出息。打好了能卖几个钱?”
威里斯没说话。他坐下来,拿起一块麵包。
“你今天问了琼恩瓦雷利亚钢的事?”老奶妈忽然说。
威里斯停下来。“琼恩告诉你了?”
“那孩子嘴不严。他说你想去学城找瓦雷利亚钢的方子。”
威里斯没接话。
老奶妈把一颗蒜瓣扔进碗里,擦了擦手,看著他。“你曾曾祖父那把剑,我奶奶说是普通的钢。不是瓦雷利亚钢。”
威里斯咬了一口麵包。“我知道。”
“那你还找什么?”
威里斯嚼著麵包,想了想。“想知道怎么打的。”
老奶妈盯著他看了几秒钟,嘆了口气。“你这性子,跟你曾曾祖父一个样。认准了就不回头。”
威里斯没说话。
老奶妈低下头,继续剥蒜。“去吧。想找就找。別耽误了铁匠铺的活就行。”
威里斯吃完了麵包,把盘子洗了,走进里屋,躺下去。木板吱呀了一声。老奶妈在外屋剥完了蒜,收了碗筷,走进来。她站在威里斯床边,看了他一眼,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走到自己床边,躺下去。
壁炉里的火慢慢小了。
威里斯闭上眼睛。
明天还得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