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榴哼唧了一声,抱住他的脖颈,凑上去吻了吻。
沈承下意识推拒,却见榴榴睁开眼,又在控诉地看他。
熬成了黑眼圈的沈承:……
这日子可能没法过了。
榴榴眨了眨眼,忽地笑开,像是万紫千红的春日,突地来了。
她跳下床,转了一圈,得意道:「你发现了吗?」见沈承不为所动,又解释道,「我熟了!!!」
沈承抿了抿唇,干巴巴地说哦,恭喜。
榴榴抱起榴莲本体,得意地给他展示已经绽开的尾部,还拉他去戳肉肉。
「摸摸看,很软很滑的!我可真是颗天生丽质的果子!」
沈承听她讲,指间触到了果肉,不知怎地浑身酥麻,升起莫名的羞耻感。
「我熟了,就代表我们可以爱啦!就像昨晚他们……」
沈承捂住了她的唇,被她舔了下,吓一跳似的,缩回了手,僵硬道:「你今天在府中玩。我要去宫中赴宴。」
今上甚是喜爱皇后,为她筹办了盛大的千秋宴。
沈承正是因此被召回。
他与皇后本是表兄妹,幼时极为亲近。后沈家父兄战死,沈承远赴边疆,才与表妹生疏了。不过几年,再听到她的消息,便是她入宫为后了。
沈承在边关时,便听得帝后伉俪情深得很。如今宴席上见了,发现当初的小姑娘长大了,不愧当年京城第一佳人的称号。今上与她对饮,两人言笑晏晏,情意不似有假,一颗心也算放下了。
虽说是千秋宴,皇后却别有一番巧思,请了许多家尚在闺阁的女儿来。与男子分做两边,各行各的令,意在互相查探。
召国民风豪放,女子不拘小节。有相中的,也敢直接到对方面前,落下自己一件物事。若是男子捡了,便算作两人有缘。
沈承只坐着饮酒,也收了一堆帕子香囊。有娇羞的扔下就跑,有坦荡言爱的,他都视而不见。
宴席快要终了,也不见他行动,今上邀了他详谈,笑着打趣:「这么多女子,卿一个也没看上?这可怎么办,京中除了姽婳,再无第二佳人。」
姽婳便是皇后的闺名。今上对着外臣,张口就来,十分不妥当。
沈承眉目不动,只是道:「家中有一小狸猫,哪里还敢在外偷腥。」
今上这才真正笑开:「想来定是不错。」
沈承厌恶极了这样的奉承。
事实上,他对一切都厌恶极了。
明目张胆的试探——大概是怕他恋栈美人,抑或是恋栈军权?
打仗这么多年,他战功赫赫,却并不觉得有何可开心的。假如可以,他更愿在泛舟山水间,喝茶,垂钓,养花。
唔,养果子也行的。
颓废极了的沈承抱了抱拳:「臣染了恶疾,郎中说治不得了,唯有南方水土好,可将养一番。」
无意间「种下」一颗榴莲种子。无须浇水施肥,她自会成长,尔后一身妖娆,带着全副身家来投奔,成就一桩佳事。
沈承幼时看了那许多的志怪小说,终于一日碰了个正着,得意地想要起飞。
果子精极为大胆,混不吝,还控制不好自己的法力,某些时候总会溢出些味道,教人想歪。可是那又怎样?
走鸟尽,良弓藏。若不是如此,他还不知能不能平安地解甲归田。
更何况,更何况,这样的榴莲精小媳妇,天下独一无二,他珍爱还来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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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迢迢隔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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