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们既然选择留下,从今往后,就是我的兄弟姐妹!不许跪!”
他指向那些挺立著的民团汉子和刚刚入伙的衙役。
“和他们一样!一起站著!一起吃饭!一起练武!一起杀该杀的人!一起做该做的事!”
“在这里,没有跪著的奴才,只有站著的兄弟姊妹!听明白没有?!”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这些习惯了卑躬屈膝、逆来顺受的可怜人心头炸响。
站著?兄弟姊妹?平等的……一份子?
这些词遥远得如同天方夜谭。
许多人茫然地看著陈文,又看看周围那些挺直腰板的民团汉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悸动在心底深处萌发。
“听……听明白了!”那青年第一个反应过来,挣扎著站起来,儘管腿还有些发软。
“明白了……”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带著迟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站直了身体。
陈文不再多言,他转过身,看著那面赤红的旗帜。
“世荣!梁宽!”他沉声喝道。
“在!”
“升旗!”
林世荣和梁宽早已准备就绪,两人合力,將繫著血旗的粗绳绕过桅杆滑轮,用力拉动。
浸透了敌人与志士鲜血的沉重布匹。
在眾人肃穆的注视下,缓缓升起,越来越高。
旗面在渐起的晨风中完全展开,那浓烈的、暗沉的血色,在即將到来的天光映衬下,透著一种惊心动魄的庄严与肃杀。
陈文仰头凝视著那面缓缓升起的血旗。
与此同时,东方的天际,厚重的云层被撕裂,第一缕炽烈的朝阳猛然跃出地平线。
將漫天云霞染成一片恢弘壮丽的血红!
朝阳如血,血旗如炬。
陈文收回目光,转身,扫视著所有人。
黄飞鸿、严振东、林世荣、梁宽、牙擦苏、凌云凯、民团旧部、新投的衙役、以及那些可怜人。
他的声音,迎著初升的朝阳,清晰而坚定地传遍整个码头:
“今日起,我们就是『血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