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丞相,你没事吧。”一群人蜂拥而至围住男子,与孤零零揉着脚腕女子形成鲜明对比。
脚腕好疼!痛劲儿密密麻麻,一阵一阵往上冒,这一撞,姜宁悲催发现,好像崴脚了。
她手撑地,欲借势站起,却一个踉跄。是以,只好一脚独立站,一脚悬空起,因为没有支撑物,整个人摇摇晃晃,又见无人关注自己,方要走,却被人拦住。
“你还想走,门儿都没有!”说话的是一穿绿袍官服年轻人——眯缝眼,鹰钩鼻,长脸,薄唇,一副尖酸刻薄样儿!
姜宁:“我为何不能走?我并非故意!”
她路过棚子时候,承认跑快了,但离棚子至少也有五六七八步距离,若里面人出来,按正常速度慢行,这怎么也是撞不上才是。
“还敢狡辩!你知道你撞的是谁么?”刻薄人喊来一个小士兵要架住她。
他是谁?她管他是谁?总之自己不能受这不明不白的气就对了。
姜宁:“地上坐着的,你倒是说句话啊。”
“让开!”声音自人墙中传出,不消会儿,一堆人讪讪让身,一月白银丝暗纹长袍的男子出来。
众目睽睽下,男子先是冲一堆人厉声:“有闲功夫关心我,不如去关心关心那些受灾之人,都散了。”
他再一看女子悬着腿,吩咐小士兵:“你扶着她,送她去想去之地。”
最后又对那个刻薄人道:“你,跟我来。”
三句话功夫,人散了,误会解了,刻薄人脸苦了,干脆利落。
“他是谁啊?”人走干净了,姜宁问道一个矮矮,晒得黑黑的小士兵。
小士兵道:“咱大虞丞相。”
她又问:“姓名呢?”
“姑娘你不知?”人觉得奇怪了。
姜宁道:“我该知道?”
“他叫宋锦丞。”扶着女子,小士兵摇了摇头,却不藏眼中崇拜,“是咱们大虞最年轻丞相,遇上水灾瘟病,达官贵人避而不及,他却敢亲身临此地,带着医师,研究解药,噢噢,还有秦大人。”
“秦大人?”女子眼一下就亮了,“是那个杀魔头的秦大人么?”
“对啊!”小士兵频频点头:“他也是个顶顶好的人,他出钱建棚,又出力施粥,是个善人,大善人。”
“你太有眼光了,我也这么觉得。”
姜宁又对他诶道:“那你说他既是善人,那他是不是会心胸极其宽广?”
小士兵:“那当然,大人为君子,君子可是不念旧恶,不记小过的。”
好人,当真的好人,一句话就说到她心坎坎儿了。既秦不染被她惹恼了,那她认个错,哄一哄呢?越想越行!
心一舒畅,姜宁吐出一口浊气,“小士兵,你叫何名儿啊?”
“我叫禀齐。”
“嗯?哪两字?”她搭着小士兵,一瘸一拐着又问。
小士兵:“是禀实的禀,齐天下的齐。”
女子稍有一顿,他不说整齐的齐,却说齐天下的齐。
“好名字,你父母真会取。”她竖起大拇指。
这叫禀齐的小士兵却神色黯然:“确实是好名,不过这名字,是一个老奶奶为我所取。”
不是父母?姜宁心道不好,自己莫不是无意间戳到人家伤心事了,于是,急忙跳到那老奶奶身上,“这名字,分量可不轻,那个老奶奶定是对你寄予了厚望。”
“厚望倒不至于,她只是希望我能做一个好士兵,为百姓,为自己。”
这似是一心中不好意思说出的话,小士兵说完便红了脸,他有意跳过这话题,问:“姑娘你想去哪儿?”
姜宁听得出来,认真思考起来:“唔…去哪儿?容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