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归”只解凡人愁。
她便想着,自己身上有一半凡人血脉,是不是也可以找到那人,求得解咒法子?
她便是怀着这样的渴望,成了一名虔徒,夜夜在心中念“归”,一年又一年。
结果,没有结果。
许是地方不对,凡人住在人间,或许在那里,“归”就会出现?她也不确定,但还是在十七岁那年,做了个大胆决定。
怀着大志和私心偷偷离开华东殿,她去了人间。
她找“归”,四处打听,她找人,循着生死簿。
脚下踏着阿娘故土,她就这样,有所获、无所获地过了一年,至如今。
…
“久久,发什么呆啊?”
女子抬手在她眼前上下晃动,姜宁思绪收回,“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名友:“什么事?想这么入神?”
姜宁:“你不是问我是不是因为阿娘停留人间么?”
名友:“那是,还是不是呢?”
姜宁:“秘密。”
道完这话,友友定会嗔怪她,她想好了,她说什么她都受着。毕竟在凡间,她从未听说过“归”。如此事无所获下,说出来她怕被嘲,也怕丢人。
“秘密啊。”所见,友友并未失望,反倒是:“既是秘密,那就让秘密成为秘密,若什么时候想告诉我,那就什么时候说咯。”
姜宁莞尔,视线又向前方掠去,只见秦不染靠在木椅上,向后一招,一只白猫出现。他拍了几下猫,舒服抱在怀里。
暗戳戳自以为他未注意到她时,姜宁收回视线,踌躇不已。然不知,抱猫男子目光犀利看向她这边,晦涩不明。
队伍很长,弯弯绕绕。
姜宁还想偷窥看看,结果被前前方壮汉给挡了视线,她只能作罢。这一动作,名友又拿出来笑:“说个话功夫,你又给看上了?”
“还调侃,你也——”这时,一阵风吹来,带着臭。姜宁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名友怀里有东西震动。于是接下来,亲眼目睹好友的脸一下从笑脸成了苦瓜脸,同她没钱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怎么了?”她问。
名友丧着脸从怀中拿出一玉盘,“呜啊!来活了,我得走了,那里有人死了。”
玉盘上有一小针,直直指着一个木棚子。姜宁了然,行吧,“那你快去,忙完了记得找我。”
“那你将这个戴上。”从怀里拿出一根红绳,名友介绍道:“这是朝星绳,戴上它,无论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红绳上串着金银朱砂,圆润的朱砂上还刻着三颗星星,戴手上衬得皓白如玉。姜宁喜欢:“挺会准备。”
“那是!不看是谁给你准备的。”名友飘飘然,摸着脖子答得极快,又溜得极快。
走这么急的么?目送人消失,姜宁嘟嚷几句。暗暗的,又向秦不染方向去看,结果:“!”
他们怎么要走了?不排队了,姜宁提起衣裙,追人而去。
两人一猫,两个仗着腿长,一个仗着会跳,转头功夫走得甚远。
“喂!等等我!”论她喊得如何大声,两人一猫皆未有停下意思,真相了,他们是看到她才走的。
走得太快了,他们不见了人影儿。姜宁更急,步子迈得更大,跑得更快,但不想前面木棚子突然出来了好些人。
“砰!”
“嘶——!”
“哎哟!”
她同人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