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粘液将头发黏住,结成好几大根,空中摆动几下后,如同触手,极速向女子缠去。
果然大事不妙!
左闪右避,姜宁心道一声“赤绛”,手中立显一物,是一把长枪。
长枪通体通红,浑身燃着烈焰,枪头枪尖处,红色绸带,迎风飘舞飞扬。
当几根触手向姜宁缠去间,她劈、刺、绞!
焦糊作响,截截触手落地蠕动不停。其横断处有黑色液体冒出。一团黑中又居然长出了个脑袋,但并无五官。
亭内不知此物全貌,姜宁翻亭而出,纵身一跃背枪立于亭台之上。
位高处,观四方。
她眼前有一人,说是人也不恰当,暂且唤做是个东西。
此东西四肢着地,光溜溜脑袋处,一条痕从眉心开至后脑勺。看到这她还能接受,直到看到下面…
一张骇人的脸。
这东西的脸,眼睛长在眉毛上,因为一张嘴占了半张脸,鼻子被硬生生挤到了眉心处。
姜宁已不想说这是什么东西了,而是说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东西的存在?
“戳我?不痛!桀桀桀—”想着方才自己的进攻能叫这脏东西消停会,谁知脏东西长舌一甩,竟能再生!
舌头生得越来越长,呈波纹状又向女子袭去!
打蛇捏三寸,姜宁握紧赤绛,避开危险后,手中长枪蓄势甩出,直直刺向那脑袋。
想象中的脑袋开花没有,脏东西反应敏捷,四肢发力。它从顶上跳到地面上,明明有手有脚,却如动物一般四肢并驱,诡异渗人。
且姜宁还发现这脏东西似乎感觉不到疼,戳脑袋,它流了一头黑色液体,然后…毫不在意地又继续追她?
再追把腿砍了,姜宁想到做到,结果发现这玩意儿腿也能再生!舌头更是灵活得像条蛇,围着她见缝攻击。
黑色液体星星点点自赤绛刃上滴下,所滴之处,沾染上的所有草木,顷刻间枯萎成灰。
“桀桀桀,杀姜宁,桀桀桀——”脏东西嘴里反反复复就这几句话。
它知道她名字,还带着目的性攻击,背后必有人指使。是谁?姜宁不知道,但经过几轮打下来,自己体力竟渐渐不支。
且,更为雪上加霜的是,亭内凭空出现一人。
黑布蒙面,黑衣裹身,像是地底见不得人的阴沟老鼠。那人坐那儿吹茶,欣赏女子的狼狈道:“杀了你,往生门又要成功一步,哈哈哈哈!小桀动手。”
姜宁死死盯着那杯茶,不想,脏东西冲过来了。
一刻钟,还能再坚持一刻钟。
脏东西步步紧逼,姜宁吃力,开始步步后退,然后用剩下半刻钟时间。她提枪前刺,看样子似将所有的注意都放脏东西身上。
可实际上,当她余光瞟见亭内之人正喝茶之际…
就是现在!
女子向黑衣男子甩枪。甩出那刻,她侧身躲过长舌攻击。一跃,以赤绛为踩点纵身过去,一脚将那黑衣男子踹倒在地。
她单手接过赤绛,直插入地,白色银光,一闪而过。用尖刃抵上他喉间,姜宁这才有了底气道:“别动!你若是敢动半分,看是你手快,还是我赤绛快!”
“你以为这就能控制我?小老鼠?”黑衣人舔着自己干燥的嘴唇,对于刺进身体几分的长枪,他不以为然:“我不动,你还当真以为我怕你了?”
他凌声一呵:“小桀,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