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居不怕死!姜宁思及间,黑衣人手掌一覆,狠狠打在她胸膛,姜宁亦是用手中的赤绛刺穿他的身体。
结果换来的是她一口血喷出。反观那人,居然化作一团黑雾,再现身时,他回到脏东西身边,手中竟还晃着茶水。
茶水一口吞下,黑衣人嘲弄:“这华东殿的小殿下果真是个废物,凭你?也想弄死我?”
“…”合着谁认识她,都得先讽刺一声她废物?然后又觉得自己厉害无穷?姜宁攥紧赤绛,抬首间,用指腹抹去嘴角的血迹。
她提起枪,赤绛擦地,地上划过长长一道痕。
脏东西的攻击还在继续,她无言,任凭所有伤害打在身上,直到手上,腰上背上,一道道血痕染红青衣。
她不要命的模样,黑衣人眯眼,示意身后的它别轻举妄动。
脏东西便只甩着长舌,见女子提枪而来,准备随时发动攻击。结果不想,女子站在他们面前,将枪刃对准自己的胸脯。
“你以为,我弄不死你?”幽幽一句话,姜宁就要将枪刃狠狠送进胸膛。
她华东殿,有的是保命法子,不过是禁术,是损敌一千,自伤八百的那种。
姜宁扬手间,腕上的金银朱砂红得异常,她未曾注意,只是在胸脯感觉到皮肉被划开的一丢丢丢痛意时,手腕传来刺痛,一颗小石子,滚在脚边。
随之而来,她又听见“噗嗤”一声。
一片绿叶,疾如流光,锋如利刃,半截插入黑衣人胸膛。
没看清是谁伤了黑衣人,姜宁手中的赤绛被人夺走,她来不及夺回间,来人耳上的银苏划过眉间,带着痒意。当她看清来人,大喜道:“秦不染?你、你怎么在这?”
秦不染听而未应,反手将长枪狠狠甩在一旁。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那一眼看着她,不知藏着什么心绪。
“你是谁?小桀——弄死他们!”蒙面男受伤,恼羞成怒。
“往生门余孽?”秦不染看那恶心脏东西,眼角一沉。动手前,他将姜宁护在身后,“躲好。”
“躲着的躲着的。”姜宁也不矫情,甚至见他到来的那一刻如释重负。
…
“。。。”只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往生门人,这男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蒙面男不再以旁观者身份看戏,这次,他也加入进来,“你倒是有见识,居然知道往生门!不过。。。你竟敢打伤我?受死!”
“蝼蚁。”秦不染手间悬立一把棍,柄身黑色,上金莲枝蔓,环伺而绕。
他一握住,强大阻力,四处波及散开。
当蒙面人身影将至间,他将棍向前一指,瞬间,蒙面男与脏东西如同变成了木头人,一动不动。
周围静如暗夜。
秦不染嘴角勾起残忍弧度,姜宁耳畔便是听见他一声低笑,以及一字:“死。”
他棍子一敲,天空绽开朵朵血花,绚烂靡靡。
血肉一坨坨砸落,刺鼻的腥味散在每一处角落,他俩这里起了一层屏障,碎肉断肢没沾身半分。
身体炸开的蒙面人,只余其头颅滚落她二人脚边。蒙面人的脸上黑布不见踪迹,露出的相貌一览无余。
是一个普通男子,面容狰狞,眉心处有一只眼珠子图案。
眼珠子,白丝汇聚瞳孔,瞳孔是灰白、是颓靡的苍色。
姜宁蹲下,想问秦不染可见过此图?谁知脚边头颅突然张嘴说话:“是你!”此话对秦不染说的。
“是我又如何?”见到图案,男子眼里露出蚀骨恨意,他一脚将头颅踹飞,“想不到,你们竟还敢回来,找死!”
头颅在空中呈一条直线划过,随着一道不可置信:“你居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