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一向很听秦不染的话。满腔怼语,他硬是憋回肚子。秦不染见此,心生满意,转头又将目光落在鬼介身上。
鬼介落入男子手中,却迟迟未等来男子下一步动作。他心生惶恐道:“我不堵门了!我也不杀你们了!你们放我走!只要你们不泼云酸,让我干什么都行,只要不让我死!”
“哦?”名友笑道:“那你死定咯。”
鬼介:“一点回转余地都没有?”
“呵,做美梦呢你!”名友质问道:“全村的人是你杀的吧?我且问你,他们想死么,死之前,你为他们想过么?”
鬼介:“你不能这么说我,因为事实你根本不了解!是村里的人厌我欺我杀我,我报复他们,我能有什么错?”
“啊?”名友一愣,事情怎么反转成这样?她被问住了,不知道怎么回复,索性当作没听见。结果自己好友呢喃道:“村里人杀你?”
鬼介掷地有声:“对。”
按正常的对话,他想女子下一句应该会问他:村里人为什么要杀你?
于是他心里打好腹稿,准备可怜回复。结果,事与愿违,女子的注意点落在了另一处。姜宁吃惊道:“原来你早就死了!”
她让名友扶起自己,思及鬼介这么怕云酸,又想到另一个可能。她又道:“你也是傀灵!”
她问的怎么是这个?一推腹稿,没了说出口的机会。但也不怕,面对女子现下好奇,他谈判说:“只要你们放我走,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说。”
“告诉什么啊告诉。”且不用等鬼介告诉,弱水姐出声道:“其实我早就想说了,老头,你是不是既是术傀又是傀灵?”
老树皮矢口否认:“我不是!”
他颇有掩耳盗铃之势,姜宁看了一嘲,却还是问:“弱水姐,这还能两者都是?”
“为何不可以两者都是。”弱水道:“关于傀儡,皆是我很久之前了解的,时间过去这么久,这中间发生了变化也不一定,况且,以花无眠天资,她大概是能做到这般。”
原来是这样。
姜宁相信弱水姐的判断,于是将信不疑。
而弱水的一番说辞,引起场上另一人注意。秦不染上前问她:“你认识花未眠?”
“谈不上认识,只是见多识广,听说过。”说到此,弱水掩嘴一笑。
再多的,她就不说了。
秦不染没继续问下去。
因为他知道,他想问的,此人未必会给他答案,索性住口,带着几人一同出了密室。
大饼盘的明月像是被人偷偷掰走了一丢,大满未满,玉白着色。
明月上,几丝血红渐渐散去。
鬼介飞着骷髅脑袋紧追其后。
他道:“缚灵术,你们知道怎么用么?放我走,我告诉你们。”
结果没人理。
他不死心:“傀灵你们知道怎么做么,放我走,我告诉你们。”
“去你的,谁要学你这邪术。”名友甩他一巴掌,一下给忘了这老树皮尽管附身傀灵,骨里冒着的绿焰也是有杀伤力的。
这一拍,掌心烫出个红印子。
这下好了左手,右手,红印子都凑齐活了。
鬼介必死!
齐刘海下,名友眼中一簇小火焰,烧得旺旺,她抄起地上棍子,空中挥舞,追着鬼介打,影子有一搭没一搭看过去,看完总是:“?”
没人在乎鬼介的话。
几人出了房子,稍作商量,一致决定等序行知来。
而鬼介总是不心死:“你们究竟怎样才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