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安静地跟在秦不染身后,
乖巧得很。
天上星,天上月,星拢月,月出云,云隐云散下,序行知说的第一句话,就足以让姜宁感觉可笑。
他说:“你们相信世界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么?”
“你在开什么——”
她玩笑这两字还没出口,序行知打断她:“先不要回答,听我讲完。”
姜宁瞬间默不作声。
方才她错了,明明跟他说没关系,大胆说出来就好。结果他说出的第一句话,她就在反驳,自己怎么心里一套,嘴上一套,真是讨厌。
姜宁暗暗发誓,等会儿不管序行知说什么,不说认同,但也别扫了人家兴才好。
她洗耳恭听,可听到一半,还是觉得太离谱了,因为她不知道这人,怎么一开口,讲的就是自己?
序行知说:
“我投胎投得好,一落入人家,就成了槐南境最尊贵的小主子。
因为是男孩,所以我爹对我格外看重,他将所有的爱,所有的心血转移在我身上。
因为我是最小的,我娘不经意间,也将更多的爱倾注于我。
因为我是弟弟,阿姐矛盾间,一直在尝试接纳我的存在。
你说,这么受尽宠爱的我怎么就是一个烂人呢?
你们知道么?
我小时候是个混蛋。
我无节制地索取爹娘的爱,理所当然认为,这都是应该的。
耳旁,我老登从小就和我说,女子成就不了大事,让我去劝阿姐,让她不要总幻想那个位置,槐南境未来的主子只能由男子来做,只能是我序行知的。
那时的我,没觉得爹说的话有问题。
于是我就天天绕在阿姐跟前,和她说:
‘阿姐,你不行的。’
‘阿姐,你别妄想了。’
‘阿姐,你是女子。’
‘阿姐,你不配那个位置。’”
说到这里,序行知停下,自嘲地笑了,他问姜宁:“所以你知道了么,我阿姐讨厌我,真的是有原因的,纯属我该!”
自嘲完了自己,序行知他又继续:
“渐渐的,阿姐开始疏远我,甚至厌恶我,见到我,她会刻意避让。
她的行为,让我生气。
爹和娘都把我捧在手心,她也应该这样做,她不能这样对我!
为了宣泄我的不满,我经常和爹说阿姐坏话,也只要爹娘对阿姐露出一点关心,我就会生气,会闹脾气地离家出走。”
“你怎么这样!你个坏小孩。”名友忍不住想喷一句,“你要是我弟,我非得把你打得爹娘不识。”
序行知苦笑,摸鼻道:
“我这番行为,确实如愿达到我想要的目的。爹不再管阿姐,而娘只会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找阿姐。
我明明达到我想要的目的了,可阿姐好像对我越来越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