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的路,乌漆嘛黑,所有一切都被吞噬其中,唯见的只有脚下路,和水中央的霖雨台。
霖雨台古怪,说什么他们都不会过去。
何况婉娘有意引导。
“不会有事。”秦不染对姜宁说,安慰一个不够,还要看看影子,序行知。
姜宁倒也说不上多害怕,他们四个,还怕干不过她?
“你们真墨迹。”婉娘似不愿意演戏,装也不装了,不耐道:“让你们过来,没听见么!”
突然的暴躁,与那烧鸡汤烧得超好喝,与那菜市场买老母鸡温婉女子,委实反差了。
序行知嘀咕:“我们跟她也没什么仇,搁这耗什么呢。”
咳咳几声,小少年声音透过雨帘,送过去,“喂,婉娘,你究竟想干什么你就直说,搁着耗着,你是耗不过我们的。”
说完,序行知打了个哆嗦,下衣摆湿了大半,但他却宝贝似的护好衣袖。
那是他装符纸地方,那是回秦家大院,秦不染回符室里,给他防身用的。
姜宁也有,都衣兜兜里揣着。
符纸沾水即化,可不兴沾水。
“你们把锦丞还给我!”虞思懿小公主这般娉娉袅袅女子,是端庄大方的。可今却因婉娘附身,人心里扭曲气愤,瞬间失了脸上表情管理,变得狰狞。
婉娘话音刚落。
忽的,狂风大作,脚下路虚浮起来。
这是循循善诱不行,直接来硬的了?
“我要你们偿命!”
怒火翻涌而上,眼中似有火苗攒动,火焰烛灯亮光下,女子眼下泪痣尤为突出。
没有反应时间,那几乎是路刚虚浮,下一瞬,直接没路的瞬间。
伞脱手,姜宁腰上一紧,清冽气息萦绕鼻间。
秦不染、影子将纸伞一前一后甩出,纸伞浮于水,以其为垫脚,十几步脚程,他们三下五除二,直接落至霖雨台下。
序行知吃痛,影子松手瞬间,捂着颈间肉又叫又跳,“影子,你不能像秦大哥抱呆子那样对我么,拽到肉了,痛死小爷了!”
“你先闭嘴好么。”影子绝无半分自责。
本不去霖雨台的,可由人不由己。
霖雨台,四面环水,幔纱重重,以为女子满席间,谁料只是眉心一抹红的纸扎人。
墨阳剑上去一挑,纸人恍若轻如张薄纸,没有重量地歪歪扭扭瘆着笑。
隔雨隔纱乱人眼,先前的笑啼声语恍若错觉。
秦不染淡扫一眼,拂袖瞬间,身动。
“想掐死我?”婉娘还未动作,脖颈一紧,顶着宋锦丞模样之人,只是眨眼就到身前。
她无畏道:“可惜了,我是鬼,你们杀不死。顶多死了这具肉身。”
“秦不染,松手,就算要杀也要杀对人。”到处讲究因果,人间,滥杀无辜,要遭报应。
姜宁过去掰,秦不染便松了手。只是’虞思懿’脖子处红色印记尤为明显。
’虞思懿’背上遭一踹,扑通一下,狼狈趴于地。要不了鬼命如何?秦不染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尽管是个女子。
他道:“你让我们把宋锦丞还你?老皇帝都跟你说了什么。”
’虞思懿’:“你们几个四界不要脸的人,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
秦不染一字一句,重复道:“老、皇、帝、跟、你、说、了、什、么!”
要他们偿命?要他们把宋锦丞还给她?颠倒是非!真是好大一盆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