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余礼星无声的挽留,大步离去,余礼星行动失败,无奈的目光落在同样执着的李玉身上,只得长叹一声,转而便迈开腿追上那道即将消失在走廊拐角的倩影。
李玉表现得像是没有与宋蓝吵过架,也没看一旁杵着的不知所措的于连,转身走向走廊的另一侧。
于连瞅瞅这边。
再瞅瞅那边。
妈耶,这表现得还真像要分道扬镳。
在两者间权衡片刻,于连急急忙忙向李玉离开的方向小跑着追过去。李玉似乎没料到于连会选择跟着自己,故而看到与她并肩而立的于连时,表现出一丝惊讶。
只可惜。
她脸上的惊讶转瞬即逝。
从走廊顺着楼梯向下,一路走到医院自带的小花园,此刻已近午夜,除去她们之外再无他人,几颗星子稀稀落落挂在夜空。
李玉忽的开口。
“你怎么不跟着宋蓝?”
这句话很值得琢磨。
李玉这个人,不会闹别扭,也不会被情绪所控,在所有人眼里,理智就是她的代名词。于连觉得,李玉的这句话是她基于目前形式的判断。
于连狡黠地眨眨眼:“她有余礼星跟着呢,我就不去当他们俩的电灯泡啦!”
李玉却望着她,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于连注视着她。
“玉姐,我不是特别明白,即使你拒绝宋蓝的好意,但也没必要在这种情况下……”
李玉微微侧了侧头。
在微弱的路灯下,那双黑亮的眸子几近丧失焦距。
“老实说,我的父亲是个渣滓——不论从人格角度讲还是社会角度讲。”
夜下,有声音徐徐传来,宁静而又冷淡,像是一首静谧舒缓的夜曲。
“他是赌徒,酒鬼,且有轻微的暴力倾向,他会用任何手段向认识的人勒索敲诈,所以他的熟人都对他避而远之。”
于连抿了抿唇。
世间的悲剧千奇百怪,她曾以为她的家庭算不幸,但和李玉比起来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他曾借我的名义骗我朋友的钱,所以我不愿把你们卷进来。”
于连讷讷:“那……为什么还要把他当父亲看待?就像蓝大小姐说的……随便给他安一个罪名,就能离婚,甚至把他送进监狱……”
李玉仍旧在盯着她看,其眼眸深处是浓重的,比夜色还深沉的黑,透不出任何其他色彩,待于连实在编不下去,李玉才缓缓道出一切。
“因为我的母亲。”
“啊?”
李玉拿食指轻戳自己的脑袋,她的话语平静地让人觉得害怕。
“她有精神异常,换句话说,她是一个疯子。”
于连听得目瞪口呆。
但……
玉姐已经是个成年人,有经济实力来照顾她的母亲,再怎么说也有办法不受她人渣父亲的钳制……
似乎读懂了她内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