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六,西方的情诗—彩绘
于连曾经觉得自己是个实际的人,但没有想到,她偶尔也会这么矫情,矫情地与眼前的人述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故而待她把自己说过的所有话在心底回想一边时,强烈的尴尬感自心头浮现,令她忍不住想找个缝儿钻下去。
好在礼炮与礼花的声音缓解了两者之间的迷一般的氛围,明明在小巷里,却能听到很远处的,传来的音乐声,隐约间,能看到一路身着奇装异服的人像是个小点一样的缓慢步入小镇,伴随着鲜花与欢呼一路前行。
于连向来是个凑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货色,如今有这么大个热闹在前,瞬间就被勾走了魂儿。
她扭过头,带着兴奋匆匆道:“裴大少,游行,走么?”
话一落。
不止是裴裘,就连于连都愣了愣。这称呼对三年前的他们而言本是稀松平常,但在两者闹掰裴裘出国又回国后,还是实打实头一次。
于连的反应很快,柳眉像条泥鳅一样的以诡异的移动弧度挑了挑,这才用僵着的笑容纠正道。
“呃,裴……总?”
裴裘像是没有注意到似的,带着笑,用柔和的声音轻轻道了句:“嗯,好。”
裴裘这个人……总是在这个时候显的很灵性。
……
彩旗迎风飘扬,被涂的五颜六色的气球飞上了天空,被节日气氛所笼罩的小镇像是于此活了过来,展露着属于它的独特魅力,悠扬的萨克斯以及号角声伴着庆典游行的队伍由远及近,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掀开了它鲜艳的面纱。
套着兔子头套的人迈着步子昂首阔步走在了最前方,他拎着缀有彩蛋装饰的花篮,带着笑容,从花篮中抓出颜色各异的,亮晶晶的纸花,用轻灵敏捷的动作向观众所在的方向抛洒,又迈着轻快地步伐在周围观众不舍的目光中远离。
于连与裴裘赶到游行街道时,正好看到那兔子头套的人从旁跳着走过,一朵淡蓝色的晶莹的纸花伴着一声节日快乐落到了她这边。
她伸手想要去抓住那朵花,那朵花却被风吹离了方向。
“哎……”她略带焦急地张望着那朵偏离轨迹的花朵,带着几分遗憾地感慨了一声。
话音未落。却见裴裘朝前略微伸了伸手,简简单单地,像是根本不是刻意为之的那样,蓝色的花落在了他的手心,在余下的一丝风里,莹蓝色的花瓣微微颤抖着。
裴裘微微躬下身,把纸花递到她面前。
于连的动作却僵了僵,愣愣望着他。
“于连?”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声。
却见于连好似骤然醒悟一般,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带着几分犹豫地把花接了下来。
继撒花的兔子之后,各种各样身穿奇装异服的游行人士也渐渐映入眼帘,直到一辆用彩蛋装饰的大型彩车经过,彻底挑动起了在场群众的热情。
狂欢就此拉开序幕。
……
游行的队伍载歌载舞,站在彩车上的女郎们扭动着腰肢,在这春日里尽情的绽放着属于自己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