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纾嘴巴也刁,不爱吃买来就是已经去好壳的坚果,就爱吃现剥的。
自己剥她嫌累嫌麻烦,干脆就不吃,一劳永逸。
沈清岚任劳任怨亲自给她剥好,又送进她嘴裏,看她咯吱咯吱地咀嚼,拿了碗继续给她剥。
看她被养得极好,吃得满足,腮帮子鼓得像仓鼠,沈清岚嘴角也隐隐露出了笑意。
时纾总有这样的本领,简单的一颦一笑,一个拙笨的动作就能惹得她情绪大好。
“我能知道一下……”时纾张张唇,考虑到什么还是闭了嘴。
“什么?你直说。”沈清岚将手裏剥好的坚果倒进碗裏,放在时纾面前。
“罗津津被送到哪裏去了?您之前给我看的檔案,上面写得也不算仔细嘛。”时纾说得含糊。
她不知道现在提起这些是否合适,但她需要话语权。
残存的秘密她知道得越多,就越能拿捏任何一个人。
她在沈家没有任何地位,这是她最好的掌握人心的办法。
“在国外,具体在哪裏我也不清楚,她们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搬家。”沈清岚如实回答,“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想想罗管家,还是好生气……”时纾皱眉,“我想好好待在岚姐身边,她是沈家地位那么高的家佣,以后见面是必不可少的,可我一想到她就恶心想吐,根本吃不下饭!”
说完,她又快速嚼了嚼嘴裏的坚果咽下去。
沈清岚看她心口不一的动作,没忍住勾了勾唇,“我之前不是说过吗?你不想见到的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让你见到的。”
“那您打算怎么处置她?”时纾不乐意,“我都听说了,只不过除了她的权,要她待在梦水湾哪儿也不准去,这算什么处理啊?一顿饭可是都饿不得的,要别人看去,还以为是沈家哪位贵客呢。”
“罗家几代人都在家裏伺候着,处理得太过不好,传出去也不好听。”
“说来说去还是不肯把她赶走,反正我的伤疼都疼完了,只要没留疤,以后谁还能记得?”
时纾一撇嘴,沈清岚就知道她又要开始耍性子。
“又说这种丧气话?”沈清岚睨她一眼,时纾张扬的性子起来得快,不高兴地挪开了视线。
“在家裏得久了,知道得就多,只要长着一张嘴,就有乱说的可能。”沈清岚给她解释,要她放心。
可虽然是在说罗管家,时纾还是听出了几丝别的意思。
沈清岚给她换了热茶,平静说道,“留在家裏不过就是洒点小钱,在眼皮子底下总犯不了什么错。”
这话联系上沈檀之前跟她说过的话,更像是在警告自己了。
只要她不跑出去,永远留在沈清岚身边,当好她的小情人,这个女人就永远拿捏着时家的把柄。
“您不准用什么钱啊补偿什么的去弥补她!”时纾愤愤道,“哪怕是为了让她不胡说八道!”
沈清岚瞧她说得来劲,又顺着她的话逗弄,“我不这样做还能怎么封口?”
“您不是最会威胁人了吗?”时纾说得小心翼翼,“谁,谁能吓唬得过您啊?”
“油嘴滑舌。”沈清岚无奈笑笑,看了眼时间之后便起身,“看好时间,上课别迟到。”
“您这就走了……?”时纾舍不得,“我还想着您能再多陪陪我呢?”
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糟糕的事情,沈清岚还是没能将注意力多放在她身上一些。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沈清岚表现得一如既往,那她就能够越来越确定这个女人没有因为时家的真相对她产生任何的怀疑。
只要坚持到周末,她就能够顺利地去往国外,好好待上一段时间回来。
不,一段时间绝对不可能。
她只要待上一两天就好,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冷静都是硬撑的,她真的太怕自己再次出现任何的纰漏了-
办公室内,沈檀坐在沈清岚的对面,一言不发。
“最近工作得怎么样?”沈清岚给她送过去一杯茶水,“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太顺利。”
沈檀抬眸,看着她摇摇头又垂下,“都挺好的。”
她很少有被沈清岚主动叫到办公室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