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上学时候班裏没有任何职位的普通同学,突然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的时候,都会最先反省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错,或者班主任是不是抓到了自己的把柄。
沈檀虽然小时候跳了几级,但也刚刚离开校园生活没多久。
尤其沈清岚是家裏最权威的大人,还掌握着她工作上的‘生死’,不怵是不可能的。
“最近交了新朋友?”沈清岚问她,将茶杯往她面前又送了送。
“没有啊,每天我都挺忙的。”沈檀小心翼翼地揣测沈清岚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时纾应该不会出卖她的,毕竟她跟她说的都是时家的真相,又不是平常的小打小闹。
但她说不准,时纾要是真跟她来硬的,她对自己获胜的概率并没有多少信心。
毕竟两者之间,时纾拿捏住了她将秘密说出去的命脉,更何况,她跟时纾在一起相比较的时候,沈清岚一定是会偏向时纾那一边的。
“也是,按照你的性格也不会跟瞧不上的人做朋友。”沈清岚轻笑道,“看来是我多想了。”
这句话的指向性更加明确,沈檀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吞咽了下,试探性地问出口,“小姨,你……你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沈清岚反问她。
沈檀紧张地眼神四处飘忽没有聚焦,“我……”
她知道沈清岚在主动要她说出口,此刻办公室内的沉默就是最好的解释。
但她不知道自己的后果是什么,毕竟时家的秘密封存了很久,被她那样轻轻松松地挑破,想会在沈清岚平安地度过,沈檀没有把握。
“罗管家都闹到了那个程度,就算瞒也瞒不了多久的。”沈檀咬了咬唇,还是不打算隐瞒,“时纾跟我保证过了,她不会出卖我的。”
她挫败地嘆了口气,“算了,就当是我信错人了,您要怎么处理我都行。”
沈檀只能自认倒霉,她根本就不应该跟一个从小到大都是死对头的合作,更不应该在她面前多嘴。
她任打任骂,在沈清岚面前学会老实是最聪明的做法。
如果撒谎被拆穿,那程度就不单单是犯错了。
“不是时纾告诉我的。”沈清岚说,“是我自己猜出来的。”
沈清岚知道沈檀在害怕,面容柔和了些,像是在主动给予一定的安抚。
“什么……?”沈檀微愣,没有立即反应过来女人的意思。
“她没有跟我提起过你。”沈清岚将话挑明了些。
只是诧异几秒钟,沈檀就彻底明白了。
也是,沈清岚那么聪明的人,就算没有任何一个人跟她暗示她也能够知道所有事情的经过和细节。
可沈檀惊讶的是,沈清岚饶过了她,因为时纾饶过了她。
哪怕沈清岚明知秘密是因为她透露出去的,可为了顾忌着时纾的面子,这个女人选择放过自己。
只要她被处罚了,时纾就会知道沈清岚已经知道了她们两个见过面的事实。
所以沈清岚跟她私下沟通,绝口不提任何处罚的事情。
沈檀仍然觉得不公平,就算为了拿捏住时家,也不用对时纾处处这么上心。
小时候那条项链,时纾借机摔倒来推卸责任,那个时候沈檀就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而现在,沈檀觉得自己第二次受到了侮辱,直观且毫无防备的侮辱。
沈清岚考虑着时纾的情绪和心情,却永远将自家人放在后面,甚至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沈檀无法理解,时纾被接进玉湖公馆的目的每个人都知道。
将时纾好好地关起来不就好了吗?
维护她的自尊,为她撑腰兜底,到底有什么意义?
沈檀不敢将喜欢这个敏感的词语说出口,但还是为自己感到心酸。
“时纾真的是幸运。”沈檀眼中有着艳羡,“她是时家的独生女,没有人跟她抢占家产,享尽所有人的宠爱。就算家裏破产,也会被您接过来,受到的溺爱比在时家还要超过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