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岚拿来一杯热牛奶,送到时纾的嘴边,看着她喝进去,擦掉她嘴角的奶渍。
身体被温热包围,时纾就想懒洋洋地躺在这裏,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想。
每次痛哭过后,脑子总是昏昏沉沉地涨痛,沈清岚又帮她按摩头部。
“姐姐……要是之前我真的溺水死掉了,你会怎么样……”
倏地,时纾开口问。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沈清岚停下动作,惩罚性地捏了下时纾的脸颊。
时纾往前张开嘴巴,但没能咬住女人的手指,嗷呜一口又闭上嘴巴。
“但我那个时候真的很难受……”时纾垂眸,眼神落寞,“可我没有能够倾诉的人……”
说着,呼吸便有些不畅。
她每次遇到糟心的事情,哪怕有沈清岚的安慰,也总会难受好久。
浴室的空气不算流通,她在浴缸裏待久了烦闷得很。
沈清岚见她呼吸不畅,将她从浴缸裏抱出来,用宽大的浴巾包裹住她白皙的身子。
“姐姐,我能自己吹头发吗?”时纾问她。
她需要时间和地方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沈清岚懂她的意思,便点了点头。
时纾独自回到了卧室,她将吹风机打开,茫然地盯着镜子。
手掌心红红的,她直勾勾盯着看,自己在国外时候的那个被刀刺破的伤口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现在几乎看不出来任何痕迹,可她还是能够想起当时的疼痛。
很奇怪,回想起伤口的时候。
她想到的不是被沈清岚折磨的痛苦,而是刀尖刺破肌肤的疼痛。
只要身体疼的话,那么心裏是不是就不疼了?
时纾经历过,也相信这个道理。
她没有关掉吹风机,从抽屉裏拿出一把小刀。
这是一把崭新的小刀,刀柄上还刻着精美的花纹。
没有开刃,但已经足够锋利了。
时纾的手指轻抚刀尖,还没来得及反应,指腹便溢出了血珠。
她急忙将手指含进嘴裏,口腔内满是血腥味。
手指上的疼痛的确带走了不少心理上的苦痛,时纾吐出自己的手,看着上面再次溢出的鲜血,她想也没想,便试探性地在小臂上划了浅浅的一道。
很疼,疼得时纾失手将匕首都掉落在地上。
她回过神来,抽了纸巾去擦染着血的刀刃,惊慌地往身后的浴室看。
水流声还没停,她怕沈清岚发现。
纸巾抽了又抽,她盖住小臂上的伤口,从衣柜裏拿了一套长袖睡衣出来裹在身上。
希望小臂上的伤口不要再留血了,不然会被发现的。
那她就完蛋了……
纸巾被她扔进垃圾桶裏,时纾又抽了很多纸巾去擦湿润的头发,将这些纸巾一并扔进了垃圾桶,盖住了下面的血渍。
好在伤口不算深,只是溢出一层细细的血之后很快就凝固了。
但手臂打弯的时候,还是会传来疼痛。
时纾将头发吹干,躺上床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小臂被刀刃刺破之后,她确实好像没再去想时懿的那些话了。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把这种坏毛病养成习惯,时纾掀开袖口去看自己的小臂,伤口很浅,但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难看。
浴室那边传来动静,时纾赶忙将袖口放下去,往墙边钻了钻,闭上了眼睛。
沈清岚在她身边躺下,自然而然搂过她,发现她身上穿着睡衣之后,又问她,“今天怎么穿着睡衣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