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纾睡觉时不喜欢穿衣服,她甚至连内衣都不爱穿,那样她觉得被束缚,睡觉不舒服。
哪怕跟沈清岚争吵冷战的时候,时纾宁愿分被窝,或者去自己的房间,都不会改掉这个习惯的。
沈清岚去抓她的手,时纾立即将手躲开。
“躲什么?”沈清岚拍她的臀,吻住她的后颈。
“姐姐,我困……”时纾喃喃道。
她没有回答沈清岚的话,稀裏糊涂地将问题糊弄过去。
沈清岚知道时纾今天格外疲倦,尽管她没有去咖啡厅,但看见时纾的反应就知道,时懿一定跟她说了很多难听话。
“睡吧。”沈清岚不再折腾她,从后面将她抱在怀裏又亲又吻了会儿,才闭上双眼。
只不过,她似乎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但她皱了皱眉,没有多想-
第二天下午的公司大楼,会议室内。
沈清岚坐在一旁,看着沈檀严肃地跟对面交谈,最后在签字栏下签署了名字。
对面的时懿脸上始终是一副商业微笑,看不出来什么多余的情绪。
度假村项目这么大,本来就是交给沈檀的,如果这个项目她能够稳稳发展下去,那么她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她还年轻,如果在公司担任要职,很多员工不会信服她,眼下需要大项目来证明她的实力。
只是可惜,为了封口,沈檀还是失去了这个机会。
她怨不得谁,只能怨自己的运气还是不够。
交接合同签署完毕,沈檀抱着文件转身就走,根本不想再在会议室裏多待一秒钟。
沈清岚看着她气鼓鼓离开的样子,视线落在时懿身上,勾唇笑,“你把我小侄女气得不轻。”
“是她自己没用。”时懿冷笑,“不然怎么会心甘情愿地签字?”
“好了,时总这下该满意了。”沈清岚随口道,“以后可别拿我们家时纾要死要活地求人了。”
她知道时懿不服气,但有什么用?
又想要人,又想要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而她能够两者之一送给时懿,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若是在过去,她什么都不会给,还会将时懿本有的东西全部带走。
她本就是个不留情面的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早在几年前你把她接回家,就留了这一手吧?”时懿冷眼看她,“担心时家人日后露面,便将小妹攥在手裏,当成你用来威胁我们的把柄。”
如果时纾被她带走,她会正确地教她怎么待人接物,如何利用现有的人脉东山再起。
而不是沦陷于面前女人危险的温柔乡裏,谁的话都不可信,只想着谈情说爱。
但一切都太晚了。
“眼下时纾被谁用来威胁人,你比我更清楚。”沈清岚被时懿贼喊捉贼的话弄得轻笑出声,“时纾想做什么都会支持她,哪怕她想要创业开公司,我也会给她砸项目。话不要说太早,时总不怕她以后压过你吗?”
时懿不怀疑这种可能,如果是在以前,她会怀疑沈清岚将时纾养在身边的心思。
但现在,宠爱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这么久我也一直在找家人的下落,但很多人都愿意隐瞒姓名地生活,不愿意再抛头露面。”时懿落寞地说,“如果不是你当初手段太过狠毒,怎么会把她们逼到这个地步?”
“我又不是什么善人,以德报怨这种事情你该去找别人,而不是我。”沈清岚对于她这些家事毫无兴趣,“只是时纾,我比你们更能照顾好她。”
时懿诡辩不过她,唯有沉默。
会议室内寂静须臾,沈清岚再次开口,“你们该庆幸时纾的存在。”
否则,从八九年前直到现在,甚至是以后,她都不会让任何一个时家人再次出现的。
那是时家人的报应,她不过做了公正的刽子手,为自己寻求一份公正而已。
沈清岚抬抬手示意助理送客,起身朝着外面走。
时纾前几天接连来公司给她送褒好的汤,但今天也到了固定的时间点,连人影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