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茶茶努力撑着让自己看起来很清醒,嘴里翻来覆去地说“椿椿我没事,就几分钟距离,你别担心我,去看李文吧”,总算劝她在医院下了车。
临走前,椿来千叮咛万嘱咐,不想社死的话,一定快点回家睡觉。
因为山山茶醉酒前后完全判若两人。
赶上晚高峰,堵得要命。
茶茶被尿憋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又过了快十分钟,滴滴终于到了她住的小区。
她慌慌张张地推门下车,脚一踩到地面,一瞬间天旋地转。
酒精这玩意儿,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茶茶在小区里七拐八拐,好不容易认出自家那栋楼,夹着腿、小碎步挪到电梯前。
嗯……18楼……没错了。
当初选这个楼层,也是为了“要发”……对,要发财。
电梯缓缓上升。她攥着拳头,双腿绞得死紧,嘴里碎碎念:“快点快快点啊再快点……”
“叮——”
电梯门终于开了。
她冲出去,脚下一软,直接扑了个踉跄。
爬起来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她扶着墙摸到家门口,手忙脚乱地翻出钥匙,哆哆嗦嗦地往锁孔里捅。
手抖得厉害,捅了半天,锁纹丝不动。
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眼眶已经红了,鼻子也开始泛酸。她抬手拍了拍门,带着哭腔:“开门呀……”
没人应。她又拍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气,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弹了一下。
“臭门……”她吸了吸鼻子,把额头抵在门板上,声音闷闷的,“你也欺负我。”
与此同时。
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梁丘砾猛地睁开眼。
门外那动静,不像敲门,像拆家。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胡乱套上裤子,沉着脸去开了门。
门一开,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紧接着一个软乎乎的身子直直撞进他怀里。
是个女人,与其说是个女人,更像是个女孩。
她头发散着,发间别了一枚珍珠发卡,歪歪斜斜地挂在发梢,快要掉了。
裙子也皱巴巴,还沾了些灰,整个人像一朵被风吹歪了的小白山茶。
她正歪在他怀里,脸颊酡红,睫毛湿漉漉的,鼻尖也红红的,看着委屈极了。
梁丘砾皱着眉按住她的肩膀,本想直接推开,见她站都站不稳,又怕她摔了,只好虚虚扶着。
过堂风吹过,有些冷。
山山茶打了个激灵,忍不住又往面前的一处热源上蹭。
门,怎么是热的?带着淡淡的消毒水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