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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的痛只有他一人懂（第1页）

那天晚上，自来也失眠了。

不是因为他不敢闭眼——今晚的海水没有来。是因为他做了一个决定，一个他从重生第一天起就知道早晚要做、却一直拖着没做的决定。

他得回木叶了。

不是再也不回来，是必须回去一趟。大蛇丸的实验不会等他。在这个时间点，大蛇丸应该已经开始接触那些被禁止的研究了——不是后来的那种大规模人体实验，是更早的、更隐蔽的、还来得及阻止的苗头。自来也知道，如果再拖下去，等到大蛇丸的研究从“好奇”变成“执念”，说什么都晚了。

可他不想走。

他看着棚子里三个熟睡的孩子。弥彦的脚又蹬到了长门身上，长门在梦里皱了皱眉，没有推开。小南蜷在最里面，手里捏着一片从白天摘的芦苇叶，还没有折成花。月光从棚子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们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自来也伸出手，把弥彦的脚从长门身上轻轻挪开，把长门蹬掉的破布重新盖好，把小南手里的芦苇叶抽出来——她攥得太紧了，他抽了好几下才抽出来。他把芦苇叶放在窗台上，和那排纸花摆在一起。

窗台上的花已经十几朵了。白的，蓝的，金的，红的，紫的，还有那朵不会湿的莲花。它们在月光下安静地开着，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家庭。

明天告诉他们吧，自来也想。早点说，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第二天一早，弥彦发现自来也不在棚子里。他冲出去，看见自来也坐在空地上，面前摊着那张忍界地图，手里拿着一支笔，在地图上画着什么。

“老师，你在干嘛？”

自来也抬起头，看着弥彦那张刚睡醒的、头发翘成鸟窝的脸，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弥彦，去把长门和小南叫来。”

弥彦愣了一下。自来也的语气不对——不是严肃，是有什么东西压着，压到声音都变了。他转身跑回棚子，把长门和小南拽了出来。三个人站在自来也面前，衣服还没穿整齐，脸上还挂着睡意。

自来也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老师要出趟远门。”

三个人的表情在不同的时间、以不同的方式碎裂了。弥彦的笑容先消失了，然后是长门的平静，最后是小南的沉默——她沉默的方式变了，从“不说话”变成了“不敢说话”。

“去哪里？”弥彦问。

“木叶。”

“去多久？”

自来也想了想。“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更久。”

弥彦的拳头攥了起来。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眶红了，但他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他的声音在发抖，可他说出的话，让自来也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那你还回来吗？”

前世，自来也被问过同样的问题。在雨隐村，在他要离开的那一天，弥彦站在村口，也是这样攥着拳头，也是这样红着眼眶，也是这样问——“你还回来吗？”

他回答了“会”。

他没有回来。

这辈子，他不想再说那个字了。那个字太轻了，轻到风一吹就散了。他想要一个更重的词，一个重到连命运都搬不动的词。

“会回来。老师向你们保证。不是‘会’，是‘一定’。”

弥彦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可眼泪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直掉，一直掉，像雨隐村那场永远不会停的雨。

长门站在后面，没有说话。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潭死水。可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那种拼命想把什么东西按住、却按不住的抖。

小南转过身，走回了棚子。

自来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巨大的恐惧。他怕她走进去就不出来了。他怕她像前世一样，把所有的话都咽进肚子里，咽到再也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