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没有让宿舍里的空气松快多少。
相反,那种劫后余生的紧绷感混着差点擦枪走火的热度,让气氛变得更是黏稠。
周淮钦没动。
他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膝盖强势地挤进桑寻腿间。
两人贴得有些近,隔着布料还能感觉到彼此体温的热度。
周淮钦垂着眼皮,视线没看来处,也没看别处。
就那么直勾勾地落在桑寻那两片唇上。
原本泛着淡粉色的唇瓣此刻红得有些过分,水光潋滟,甚至微微肿起了一点弧度。
那是他刚才留下的杰作。
周淮钦眸底沉得吓人,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在深处藏着汹涌的波涛。
不够。
刚才那个吻,不仅没能止渴。
反倒像是一颗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掉进了干柴堆里。
烧得人心慌。
食髓知味。
尤其是对于刚开荤不久的少年人来说,这种浅尝辄止的亲密,简直就是一种变相的酷刑。
周淮钦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里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情欲,有些发哑。
“这周末……”
桑寻正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书本,闻言动作一顿,没抬头,只是耳根的那抹红还没消下去。
“周末怎么了?”
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先他一步捡起了那本书。
周淮钦直起身,将书递给他。
身体顺势前倾,凑到桑寻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低声问道:
“要不要出去?”
桑寻接过书的手指紧了紧,把书往桌上一拍,拉开椅子坐下,故作镇定地翻开一页。
“去哪?”
明知故问。
周淮钦拖过旁边的椅子,反着坐下,下巴抵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他。
那双总是清清冷冷的眼睛,此刻却像是带了钩子,直勾勾地盯着桑寻的侧脸。
“回沁颐湾。”
周淮钦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含在嘴里细细咀嚼过。
“回去待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