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的蓝车棚。从我这个窗户看出去就是。”这次她没有回文字。
她发了一张截图,是街景地图上同一个角度的蓝色自行车棚。
两张图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他的照片里有阳光,她的截图里是阴天。
“现在同步了。”她说。
晚上,赵峥去打篮球了。
陈述一个人在宿舍里。
另外两个室友还没来,报到截止是后天。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频嗡声。
和家里差不多。
但家里隔壁是她。
他躺在床上,手习惯性地放在墙上。
墙是凉的。
墙那边没有手贴上来。
他看了眼手机。
九点十五分。
她应该在家。
可能坐在床边写日记。
可能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完全干。
可能也在把手放在墙上。
但墙那边没有墙,是他的床板。
他意识到一件事:这堵墙不会传回任何震动。
他说什么她都听不到。
他拿起手机打字:“宿舍很吵。”发过去。
她秒回。“隔壁没声音。”
他看着这五个字。
她没说“我想你”。
她说“隔壁没声音”。
隔壁是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现在空着。
门缝底下没有光。
翻身的闷响没有了。
她也把手放在墙上但触不到另一个手掌。
她说隔壁没声音。
这四个字和“我想你”分量一样。
她还在用第一次见面时那种间接的方式说话,只是升级了。
以前是说“采光不错”,现在是用隔壁的声音来表达她有多希望他还在。
他没有点破,点破就不是他们之间的对话方式了。
他也用同样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