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猜到了。十四画。上次你在我背上写的时候画了十三画。少了一笔。你这次把那一笔补上了。”他睁开眼睛,看着她的眼睛。
“你第一次写的时候没写完。因为不确定。现在确定了。”
她的睫毛抖了一下。
没有否认。
陈述把她拉进怀里,胸口贴着她的胸口。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率,他知道。
因为她把手放在他心口的位置,掌心压住刚才写了十四画的那片皮肤。
她用手指在他胸口上又写了一遍。
还是那十四画。
这次更慢,每一笔都写得很完整。
横、竖、横折、横、竖、横折、横、横、竖、横、竖、横折、撇、捺。
“你再猜。”她说。
“不猜。”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说‘不告诉你’的时候,嘴角有弧度。你现在又说‘再猜’,嘴角弧度更大了。你在等我自己数。我已经数了。十四画。你上次写的是十三画。少了一横。你这次补上了。补的那一横在中间。位置是这里。”陈述用手指在她胸口同一个位置点了点。
“但这个字我不猜。因为告诉你和给你看不一样。你要自己告诉我。不是给我看。”
林知意看着陈述的眼睛。
她的眼眶又开始泛红。
没有新的眼泪,只是刚才没干透的泪膜在台灯下反了一下光。
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胸前,用他的食指在自己胸口写了一个十四画的字。
横、竖、横折、横、竖、横折、横、横、竖、横、竖、横折、撇、捺。
让他写。
陈述一笔一画地跟着她的引导在她皮肤上写下同样的结构。
写完之后他的手停在那里。
两个人胸口贴着胸口,两个十四画的字叠在一起。
“现在你知道了。”她说。
“嗯。”
“我不说了。已经给你看了。”她把脸埋进他颈窝。
陈述的喉结在她额头上动了。
“不是‘想’开头。是别的字。”他低头把嘴唇贴在她后颈的伤疤起点。
她的后背肌肉在他嘴唇下没有绷,是软的。
窗外有蟋蟀在叫,浴室里的水滴声,隔壁房间的安静,这些声音在陈述的意识里慢慢淡出。
最后的知觉是她的手指从他后颈上移开,放在他手心。
没有攥,只是放在那里。
和第一天搬进来时发烧那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