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喜月生气了,她是不是会和刚才那位贵女一样的下场?
喜月面容微松:“你小娘是否还在人世,家中主母如何?”
胡娘子答道:“小娘尚在。主母待我们尚可,虽不十分喜欢,也不曾薄待了我们。这些日子,家里人在给我相看,我总觉得若能像娘子一般,嫁个高门,能风风光光回门,不必在众位姐姐们面前谨小慎微,就再好不过了。”
说罢,她面颊微红,为自己的“势利”而不好意思。
喜月轻笑:“你如今也很好。我的法子是破釜沉舟的法子,若不到绝境是用不了的。倘若你我易地而处,你可愿选择我这条路?”
胡娘子想了想。
她见过吴述之,身形俊美,出身显赫。
但若他一朝一无所有,还让自己跟随同去受苦,她是不愿的。
她依稀懂得了喜月的意思。
似她们这般,就如同蝼蚁,想要逆天改命,非得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再加上机遇,才能改命。
而她即使有了机遇,也下不了决心。
见她听懂了,喜月便要离开。
胡娘子连忙把匣子奉上。
“娘子帮了我,礼物是一定要收下的。”
喜月微微沉吟,留下了匣子。
她轻轻一掀。
匣中放的是一颗珍珠。
论色泽、形状,只能算得上平平无奇。
但它却是一颗淡蓝珍珠。
胡娘子道:“我去寺里求姻缘,下山的途中遇到有人卖蚌,就随手买了一个,没想到竟得了这颗珍珠。这珍珠颜色难得,若留在我手里恐怕是留不住的。听闻娘子喜欢珍珠,就转赠给娘子了。”
喜月收下,淡声道谢。
刚送走了胡娘子,就听得了一阵喧闹声。
喜月还未走近,就认出了人群中的女子,
她的嫡姐,文皎月。
也是吴述之曾经的未婚妻。
文家尚且兴盛时,得帝王看重,身为嫡长女的文皎月,自然备受追捧。
她又是被千娇百宠养大的,待人并不和善,因此得罪了许多人。
一朝落魄,众人当然要趁机报复回来。
喜月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文皎月被推搡倒地。
她抬起头来,正好和人群外的喜月对上视线。
一时间,难堪、愤怒、无措……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文皎月斥道:“文喜月,同是文家人,你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旁人欺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