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向左右散开。
喜月走上前去。
她在文皎月面前站定。
她的嘴唇透着花瓣似的绯红,所用的是文皎月曾经所说“你这等人一辈子也用不上”的口脂。
喜月端详她脸上的表情,忽地一笑。
“姐姐。”
“你如今真是……啧啧,让我认不出了。”
“平日里母亲把体面挂在嘴边,若是她看见你这副样子,不知是会生气,还是伤心呢。”
文皎月满脸羞红。
她朝着喜月扑过去。
喜月状似受到了惊吓,轻轻抬脚,就把她踢到一边去。
文皎月捂着胸口,双眸中尽是难以置信。
家中逢难,母亲、哥哥、父亲都曾去找过喜月,无一例外悻悻而归,扬言绝不会再去求这个白眼狼。
文皎月听进去了。
但她没有想到,喜月会变成这副样子。
过去的她,胆小怯懦,说话轻声细语,连笑一笑都要先看过主母、嫡姐、姐妹们的表情。
但现在的喜月?
她冷漠、刻薄,不留情面。
文皎月仿佛觉得,自己和喜月颠倒了位置。
她变成了曾经被欺负的喜月。
这一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家里没落意味着什么。
无尽的恐慌袭上心头,她趴在地面久久没有起身。
喜月看向鞋面,轻轻皱眉。
翠芝当即拿了手帕,在她的鞋面上轻扫。
众多娘子面面相觑。
如此嫌弃,足以见喜月对文家无半分留恋之情。
清朗的男声响起:“你们围在一块做什么呢。”
喜月转身,没看向说话的男子,而是看向了正中央的吴述之。
他没去看地面上形容狼狈的文皎月,而是将目光落在喜月身上。
喜月将修长的脖颈扬的更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