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月今日没有上浓艳的妆,只薄施粉黛。
吴述之以为这般最衬她。
她本就是温婉舒服的长相,上艳丽、有威严的妆容,反而会显得老气。
他曾提醒过喜月,她生了气,说若不上妆,便一副好欺负的模样,仍旧把那些艳丽的口脂、脂粉等等用上。
吴述之已经记不清,他多久没见过本来面目的喜月了。
酒还未饮,他已经有些醉了。
吴述之道:“你这般,很美。”
说罢,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喜月神色微怔。
她又为吴述之斟了一杯。
杯杯酒水下肚,吴述之是真的半醉了。
素来冷静自持的脸上,竟有了委屈之色。
“月儿,我已经许久没……抱过你了。”
他同喜月的关系亲近,彼此确定了心意后,才发现她黏人。
她极爱贴在他的怀里,听他的心跳。
两人尚未成亲,吴述之以为此举不妥。
但喜月却道:“你我都已经在流放之地了,还讲这些规矩做什么。”
吴述之被轻易说服。
过了今日还不知有没有明日,何必再恪守规矩礼仪。
他落下的手臂又轻轻抬起,搂住了喜月的肩。
但平反回到京城后,他又开始守那些规矩,和喜月也没了亲近接触。
喜月以为,他是讨厌那些的。
恐怕在他的心里,心悦之人是文皎月,却亲近不得,抱着她只觉得不适,在流放之地能勉强忍受,回到京城却是再也忍受不得了。
她没想到,他竟会开口说这句话。
喜月微微俯身。
吴述之熟练地扬起手臂,把她揽入怀里。
喜月静静听着他心跳的声音。
扑通扑通,跳的很快。
有温热的吻落在她的发丝。
她想,吴述之是真的喝醉了。
不然,他怎么会亲她呢。
不同于以往的拥抱,每次喜月依偎在他身前时,整颗心都是激动的、雀跃的,这次她却感到一丝难以忍受。
多年倾心,所有情意怎么可能会在几天内烟消云散。
但正是因为她对吴述之有残留的情意,每每想到他真心爱慕的人竟然是她讨厌的人时,都不禁胸口发堵。
她没有动作,温顺地贴在吴述之怀里,听到他说:“我们以后都好好的,尽快成亲好不好。”
这几天的风平浪静让吴述之误以为喜月已经改变了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