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月道:“我看他终日乞讨,实在可怜,想着正好缺一个人看家,就让他过来了。没想到他梳洗一番,竟变成了这副样子。”
林泉放下戒心:“文娘子,你就是太过心善。以后可不要随便帮人了,这世间可怜人太多了,若帮错了人,恐怕惹祸上身,你一个弱女子,护得住自己就不容易了。”
喜月柔声称是。
沈朔已经把鸡杀好。
喜月送走林泉,转过身来,正好看见他一手提着软趴趴的鸡脖子。
她吓了一跳。
沈朔脸上一副牙酸表情,扭头去厨房炖鸡去了。
喜月觉得他古怪的很。
她刚才不过和差人林泉寒暄一番,在这里住着,总得有人庇护才好。
有差人护着,她才能过得安稳,旁人说她坏话时,也得掂量一二。
再说她并不缺钱,所以上次徐六给的银钱,她才大方地一文钱没有留下,尽数给了林泉。
事实证明,她做的选择是对的。
林泉和他的兄弟们,每天夜里巡街时,都会在她家门前多转几圈,不知震慑了多少人。
怎么瞧着,沈朔并不赞同她的做法。
她可以不问沈朔的过往,但却不允许他对她的决定不满。
她可是当主子的,沈朔吃她的喝她的,怎么可以嫌弃她的决定。
绝对不可以。
饭菜上桌,今日的鸡汤格外香。
喜月抬手,拦住沈朔。
“先别吃,我有话问你。”
“你讨厌林泉?”
沈朔摇头。
喜月皱眉:“那就是讨厌我了。”
“没有。”
喜月不解。
“既然你不讨厌,今天你那副表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沈朔欲言又止。
他总不好说,喜月那副表情,让他想起了曾经同做暗卫的兄弟。
他腿上受伤、被驱赶出来,就是因为暗卫兄弟用了类似的手段。
用看似软绵绵的话语占尽优势,把他贬低的一文不值,最终让他失去信任,做不成暗卫。
喜月说话的语气、神态、示弱的样子,和他的暗卫兄弟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他没有讨厌喜月和林泉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他只是想起了往事,才会脸色发臭。
正在沈朔思虑如何解释时,忽听得高墙上有响声。
扑通。
有人落地的声音。
喜月和沈朔对上视线。
又有人翻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