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习惯了单打独斗的沈朔来讲,很不习惯。
喜月会同他说话,说哪道菜做的味道重了,让他不必一下子太过劳累,劈上那么多的干柴……
他不习惯旁人的关心,却也不反感喜月在他旁边说话。
他的话少。
他察觉到喜月有时会嫌弃他话少。
他想,自己总会有话多的一天。
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改变,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张有道。
似乎喜月已经不需要他多话了。
两个人当着他的面已经开始说起了悄悄话。
沈朔开始后悔。
昨夜发现张有道,他就应该主动出手,直接把他敲晕,让他没时间开口,哄骗得喜月留下他。
或者,他刚才不应该戳破自己不是张有道的“叔叔”。
否则,张有道是不会当着叔叔的面,和婶婶说悄悄话的。
种种后悔的情绪萦绕在心口,沈朔今日只吃了一点点。
喜月能发现,是因为她看大家吃完了饭,桌上饭菜还剩下了不少。
她看向沈朔。
沈朔默默地收拾了桌子。
喜月奇怪:难道是沈朔身体不适,没了胃口?
不会吧,他每日不都晨起练武,身体强壮的像虎狼一般,怎会不适。
那就是心情不悦。
也不会吧。
在喜月的印象里,沈朔比她还要孤僻,哪怕一整年不说话都不会难受。他这样的人,怎会突然不高兴起来呢。
既然想不通,喜月就抛之脑后,不再想了。
张有道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婶婶有命,他当然不敢违抗。
房门没关。
虽然喜月没有直说,但张有道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要来看他。
张有道紧张起来。
他等了一会儿,不见喜月前来,便走到房门前。
他的手抚上房门,怀疑自己把门关的太紧,或许婶婶误会他已锁了门。
他把门推开了一些,还觉不够,索性把门直接敞开。
喜月去了厨房,刚从竹篮里取出两枚鸡蛋,就撞见了沈朔。
沈朔见她一手拿着一个鸡蛋,冷硬的面孔有了一点点动容。
“我可以吃剩下的饭菜,不必为我煮鸡蛋。”
也许是他多想了,张有道不过是过路人,迟早要离开的,他可是要给喜月一直看家护院的,两人怎能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