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得不正常。”
“税压著,签断著,命牌攥著,可人没杀,地还给你管,井还让你养。周家不是善人。他们要么还用得著你,要么还在等更合適的时候。”
“这个时候我若替小雁大办婚礼,满山都知道陈家和姜家绑死了,日后周家动你时,顺手就能把陈家也拎出来。”
他顿了顿。
“我不做这事。”
姜承寧道:
“那陈叔的意思是?”
“让小雁去你家过日子。”
“该怎么过怎么过。別摆席,不叫周成礼那双眼睛在你们家头上多转一圈就成。”
姜承寧把那几样灵资慢慢收回去,只留下了一小封回露苔。
“这个不算礼。”
他说。
“给小雁稳雨水。”
陈老鸦看了看那小封回露苔,终究没再推。
两人出来时,陈小雁先看陈老鸦。
陈老鸦道:
“去收拾东西。”
陈小雁怔了一下。
“现在?”
“你还想等我反悔?”
陈小雁低头,转身进屋。
姜行川站在院里,像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陈小雁抱著一个小木箱出来,他才上前去接。
陈小雁没给他。
“我自己拿。”
姜行川手停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陈小雁走过他身边时,低声道:
“傻站著做什么?带路。”
这一次,姜行川真笑了一下。
另一头,姜雨禾去了北涧口。
只是去看孙家。
孙家院里掛著白布,水口那边没人量尺。孙景修坐在檐下,手里摊著那本泥水泡过的帐册,一页一页地抹平。纸干了以后皱得厉害,上头许多字都花了。
姜雨禾走到院门口时,他没有立刻抬头。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
“姜姑娘。”
姜雨禾把一小包药放到檐下。
“给你叔的。也给你。”
孙景修看了那包药一眼,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