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气后期的穀雨气,配合催青术,足以一人覆盖培养从前姜家两倍的灵田。姜承寧把缓坡丈量了一遍,划出的地比眾人预想的大得多。
姜行川看著那一片白砾荒坡。
“爹,这也太大了,养得过来么?”
姜承寧看向姜雨禾。
姜雨禾蹲在田边,手按著地面,闭眼听了片刻。
“能养。”
她睁开眼。
“一个四季就能成雏形。”
这话一出,几个人心里都鬆了半口气。
周家筑基开垦灵田,几个时辰便能把荒地理出灵脉,再辅以灵物定田。姜家没有筑基,也没有周家的灵物,只能用穀雨慢慢养。一个四季,已算极快。
姜承寧道:
“那这一年,雨禾主养田。家里其他人先修行。”
他的声音沉下来。
“行川、守山、素问,还有我,都要儘快到三层。”
三层能定纹,也能完善第一门伴身术。
姜行川有雷芽,守山有藏声,雨禾已有听雨、催青、知微雨幕。林素问和姜承寧修的是立春,功法品级低,並没有伴身术,便要另学。
孙家、陈家手里各有些术法,虽谈不上高深,但是学上一门还是足够应付的。
如今姜承寧急於提升修为的原因便是孙陈两家。
他心里清楚,陈、孙两家愿意认姜家为主家,一半是情分,一半是姜雨禾的修为。雨禾练气后期,帮了两家大忙。三家逃出来,白砾山这条路也是姜家先打通的。
可姜家还没有筑基。
没有筑基,主家的名分便压不住太久。
若將来姜雨禾筑基失败,甚至身死,孙陈两家未必还能这般服气。这个念头不吉利,对两家也显得刻薄,可姜承寧作为家主,必须考虑周全。
故姜承寧虽然认下了姜家为主的名分,但是实则还是按著原来在山里的邻居本分互帮互助来行事。
在大事上也要三家一同来做评判,不过以姜家意见为主。至少姜家要多出一个练气中期的修士,这样才能够以后的局势。
这也是为什么姜承寧急著拔高眾人修为,同时有了伴身术,养育灵田也方便了许多。
於是这一天,三家在白砾山东南坡立了三块木牌。
姜家居中。
孙家在北坡水口。
陈家在西坳药地。
三家掌事的在牌前沉默许久。
他们从青桑主峰逃出来,失了原先的井田水口,但也摆脱了主峰那把压在脖子上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