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薈拉著诺文走到一边,担忧地侧头看了看:“诺文先生,薄荷的情况怎么样?”
“小骨折而已。”诺文平静地说。
医鼠抬头看著他的眼睛,心中一颤,默默低下头:“。。。那就好。”
重回手术台前的诺文面色已经恢復自然,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胸腔中那狂躁的心跳。
“安卡拉,略微把担架尾端抬起来一点。”他不断深呼吸保持自己的稳定,逐条指示,“让血流回重要的地方。”
龙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双手轻轻抬起了一点点,一动都不敢动:“这样行了吗?”
“再稍微高一点。”
她又抬起了一丝丝,尾巴僵硬地竖在半空。
“差不多。”诺文点点头,用木片塞住担架,“然后。。。固定住薄荷,安卡拉,你要抱住他,不要让他晃来晃去。”
“我。。。我不会。。。乱动!”薄荷咬著牙,全身绷紧。
“放鬆。芦薈,找一块布,把他的腿像穿裤子一样兜起来,然后扶住他的腰。。。”
受伤的战鼠很快被固定成一个古怪姿势,眼前阵阵发昏。
诺文握住他的脚踝,故作轻鬆地开口:“薄荷,你知道吗?核桃用鼠块粉、鸡蛋和盐做了煎鼠饼,放在锅上煎得油汪汪的,可好吃了。”
“啊。。。啊?”薄荷迷糊地想像著。
“还有,小鼠们孵出了四只小鸡,还给他们做了窝,以后我们每天都能吃鸡蛋。。。”
“鸡蛋。。。”
趁著薄荷放鬆下来,诺文立即动手牵引,平稳地持续地拉动脚踝,对齐骨折端。
“啊!!!”
室外的鼠鼠们都嚇得一颤,凑在布帘的缝隙里往里面看。
他们听著惨叫,泪眼汪汪:“呜呜,队长呀!”
“我再也不偷吃你的麵包了!”
“快好起来,快好起来,我们一起去挖鼠块。。。”
。。。
与此同时。
佣兵们沉默地看著稀释的毒液隨风飘向前方的树林。
没有更多弩箭射出来了,敌人撤退了。
佣兵队长用力攥著匕首,將箭头撬出来,涂上伤药,包扎,发出一声闷哼。
“。。。操。。。说吧。多少人?”
“十七个。”正在从尸体上拔箭的副手头也不抬。
“。。。十七个?”队长处理伤口的手停住了,他抬起阴沉的眼睛。“就为了这片破森林?”
“是啊,还只是森林的一小半,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副手咧开一丝冷笑,“十七个兄弟,去向圣雅各交帐了。”
他走过去,踢了一脚那具士兵尸体。
“呸。一群懦夫。”副手愤怒地朝他脸上呸了一口,“刚他妈打起来,这群废物就像只兔子一样缩起来了,光留我们在那吃弩箭。”
“看吧,头儿。”他指向后方,嘲讽道:“那些运毒液的板车,现在载的都是他们的尸体。”
“至少死了二十个。伤的更多,多是被马撞的,还有个不幸的傢伙,磕到了头,估计也醒不过来了。”
“不过,那些该死的骑士。。。伤的最重的也就断了条腿,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