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会的传闻在城里激起了不小的涟漪,以至於教廷骑士们刚刚抵达修道院,主教就迫切地派出一位修士来试探真相。
阿马迪斯无心去揣测主教的想法,他衝进了副手驾驶的马车中。
泊瑞克斯告诉他,萨贝尔还活著。
约尼修士很快在一条岔路与他们道別,单独前往卡尼亚村,而骑士与老兵继续前进,回到了蓝羽林之中。
在这里,一个年轻骑士的理想死了,现实的丑陋一览无余。
阿马迪斯忧伤地看著一切。
他悄悄用心声问:如果那份真相和我们想像的不一样怎么办?
老兵用眼神凶狠地回答:我他妈不在乎。
於是他没有再说话,安东尼奥也没有。在马车里蜷缩著的只是两个痛苦的人。
他们很快到了拉曼查。
阿马迪斯走下马车,目光滑过了那些超乎自己想像的房区,看著亚人们繁荣的生產和半腰高的麦苗。
如果是在以前,他会为他们画一幅画的。
而现在,他只狂喜地意识到泊瑞克斯所言非虚,用画家的敏锐去寻找萨贝尔可能藏身的任何一栋房子,囚笼或者绞刑架。
老兵也抬起了头,他不是在观赏景色,而是在紧盯著每一张面容,每一扇玻璃窗后的阴影,试图找到和萨贝尔相似的模样。
鼠鼠们有些好奇地站在路边看著他们。
“阿纳托利大哥!又有客人来啦?”
“等会来吃鼠饼呀~”
副手轻轻点了点头。有只鼠鼠摸了一个油汪汪的鼠饼,在看起来比较面善的阿马迪斯面前挥了挥。
“你们叫什么?来这里干嘛呀?”
这些嘰嘰喳喳的声音让阿马迪斯微微一颤,一副画面突然闪过脑海。
蓝羽林。树下。一位战鼠,和他的哨子。
“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位摔断腿的。。。”
“薄荷哥哥?”鼠鼠们甩了甩尾巴,有点好奇地看著他,“你是来找他的吗?没听说过他在外面还有人类朋友呀!”
“我。。。”阿马迪斯一时语塞。“我只是见过他。”
他不是朋友,他是当初站在鼠鼠们对面的敌人。
“。。。他现在。。。还好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得到一句欢快又悲伤的死讯。
鼠鼠们沉默了一会,耳朵慢慢耷拉下来,双手捧著鼠饼不说话。
阿马迪斯的面色逐渐苍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