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长之女轻轻吟唱,呼吸皆如音符,曲调悠远如森林的回声。
她並不言语,一切隨风轻拂,羊群的嘈杂为之一静。
隨后,它们发出温顺的轻咩声,跪倒在地,湿润的眼睛齐齐聚向吟唱摇篮曲的守望者。
大地已安,牧草温柔。潺潺河水轻流淌,沉重脚步已远去,甜美苜蓿香四溢。
头羊晃著铃鐺,叮噹叮噹。
萨加俯下身,轻轻抱住它,用手指梳去血痂,轻柔地像是在对待婴儿。
它轻轻咩了几声,沉沉睡去。
“它,告诉我。”萨加轻声说,缓缓將头羊放在草地上,“並非弩箭,咻,並非刀剑,鏘。”
“牧羊人,坐在树下。隨后,他张开嘴。泥浆翻涌,雨水扑面,炽热,灰暗。”
“三个身影,环绕。他们,尖叫。”
果然是那群邪教徒的做派。
诺文心中一沉,却还有一件事想不通——永生之血为什么偏偏要杀这个老牧羊人?
他不像阿马迪斯的父亲那样强壮,脸上还有畸形,这种普通人在他们的理念中应该毫无价值才对。
而他们甚至大动干戈地派来了三个人来杀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是在试探卡尼亚村的防备?还是来示威?亦或是进行某种献祭?
在他思索要不要提前弄醒萨贝尔的时候,贝穆多却在怔怔地盯著萨加,过了半晌,才像突然鬆了下巴一样,茫然地张大了嘴。
“她能听懂羊说话?!”
“不只是羊。她连鸡都能说上两句呢。”维瓦尔解释说,“这是他们毛人的。。。嗯,天赋?
”
“好啦,伙计。別这么大惊小怪的,各有所长嘛。至少咱们不用踩著羊粪蛋走了。”
猎人看看他们,又看看自己,用力拧了一把手臂,疼得齜牙咧嘴。
这是啥?巫术?魔法?
他的震惊没有持续多久。萨加带著眾人一路找寻,最终停在荒野中一个隱蔽的凹坑前。她突然僵住了,眼边的毛髮炸了起来。
那个坑里面。。。有一些牧羊人仅剩的。。。东西。
贝穆多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忍不住了,死命掐著喉咙,和同样双腿发颤的维瓦尔一起吐了起来,恨不得把昨天吃的东西都吐乾净:“呕!”
“天父在上。。。天父在上。。。”
“魔鬼!是魔鬼!魔鬼害死了老托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