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小说网

河源（第2页）

然后我松开手，拉上窗帘，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一个梦。但这一次，不是关于黄河，不是关于锁龙穴，不是关于辰。梦里我站在一片广阔的草原上，草很深，没过了我的膝盖。风吹过来，草浪起伏着，像是金色的海洋。天空很高，很蓝，有几朵白云在慢慢地飘着。远处有一座雪山，在阳光下泛着白色的光。

我站在草原上，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但我并不着急。我沿着一条不明显的小路往前走，草叶划过我的裤腿，发出沙沙的声响。走了不知道多久，我看到了一个湖泊。湖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湖底的石头和水草。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和白云，还有远处雪山的轮廓。

我走到湖边，蹲下身，伸手触摸了湖水。水很凉，但不是那种刺骨的凉，而是一种温和的、像是恒温的凉意。我的指尖触碰到水面的瞬间，湖面开始泛起一圈圈的涟漪。那些涟漪向外扩散着，扩散到整个湖面，然后又慢慢平息了。

然后我听到了她的声音。从湖水中传来的，很轻，很清澈，像是水流过石头的声响。

“你来了。”

我蹲在湖边，看着清澈的湖水，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然后我看到，在我的倒影旁边，出现了另一個倒影。是一个女人的轮廓，模糊的，像是用水波勾勒出來的。她蹲在我身边，和我一起看着湖面。

“辰。”我說。

“是我。”她說。

我蹲在湖边，看着那个模糊的倒影，沉默了很長時間。风吹过来，在湖面上激起一圈圈的涟漪。她的倒影在涟漪中晃动着，像是随时会消散。

“你在这里还好吗？”我问。

“还好。”她说，“这里很安静。很适合等待。”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我们蹲在湖边，一起看着清澈的湖水，看着湖底的石头和水草，看着倒映在水面上的蓝天和白云。风吹过来，吹动了我的头发，也吹动了湖面上的倒影。

“陈秋生。”她突然说。

“嗯？”

“谢谢你。”

我蹲在湖边，看着那个模糊的倒影，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我说：“不客气。”

她没有再说话。她的倒影在湖面上慢慢消散了，像是融入了湖水中。湖面恢复了平静，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和白云。我蹲在湖边，看着自己的倒影，在水面上安安静静地浮着。

我醒了。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回想着那个梦。她到了。她在那个湖泊里。她在等待。

我起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刺得我眯起了眼睛。窗外的天空很蓝，有几朵白云在慢慢地飘着。我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白云，看了很久。

然后我转身，走出了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