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小说网

父女（第2页）

“不许欺负他们！”

阿影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了我们面前。她面对着那个白衣老人，小小的身体在颤抖，但她没有后退。

周伯和那两个年轻人也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拉开了弓箭，瞄准了白衣老人。

白衣老人看着阿影，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意思。”他说，“一个孩子，也敢挡在我面前。”

他伸出手，指向阿影。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阿影提了起来，吊在半空中。阿影挣扎着，踢蹬着双腿，但无法挣脱。

“放开她！”我吼道。

白衣老人没有理会我。他看着阿影，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你很勇敢。”他说，“但勇敢和愚蠢之间，只有一线之隔。”

阿影在半空中挣扎着，但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她只是咬着牙，瞪着白衣老人。

“你才是愚蠢的！”她喊道，“你以为你很强，但你只是一个胆小鬼！你连面对自己的女儿都不敢，只能用阴谋诡计来控制她！”

白衣老人的笑容凝固了。他看着阿影，眼神变得冰冷。

“你说什么？”他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我说你是一个胆小鬼！”阿影喊道，“你害怕失去控制，所以你设计了这一切！你害怕被超越，所以你不敢让辰姐姐真正长大！你——唔——”

她没能说完。白衣老人握紧了拳头，阿影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勒痕，她的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阿影！”辰喊道，她的眼中充满了愤怒。

她伸出手，掌心中凝聚起一团金色的光芒——那是她从宇宙之心中获得的力量。她将那团光芒朝着白衣老人掷去。

白衣老人侧身躲过，但光芒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他的白衣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洞。他低头看了看那个洞，然后抬起头，看着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赞赏。

“你掌握了宇宙之心的力量。”他说，“不愧是我的女儿。”

“我不是你的女儿。”辰说，声音冰冷，“我是辰。只是辰。”

她再次抬起手，更多的金色光芒在她的掌心中凝聚。

白衣老人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某种深沉的悲哀。

“你说得对。”他说，“你不是我的女儿。你已经是超越我的存在了。”

他松开手，阿影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我冲上前，接住了她。她在我怀里咳嗽着，大口喘着气，但还好，她还活着。

白衣老人看着我们，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转身，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他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下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雾气翻涌，将他的身影吞没。那些黑色的身影也跟着他，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雾气中。祭坛上的那个女人——那个和辰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也从柱子上挣脱了下来，跟在他身后，消失在了雾气深处。

山谷恢复了寂静。

我抱着阿影，站在祭坛前，看着那片翻涌的雾气，沉默了很长时间。辰站在我身边，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你还好吗？”我问。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点了点头：“还好。”

“那个人——真的是你父亲吗？”

她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然后她说：“曾经是。但现在——他只是我的过去。”

我看着她，没有再问。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依然很冷，但不再是冰块一样了。

我们转身，带着阿影，跟着周伯他们，离开了那个山谷。

身后，那座祭坛在雾气中渐渐模糊，像是一个正在远去的噩梦。

但我知道，那个白衣老人说得对——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而且下一次，不会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