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先生细细打量著他。
片刻后,佘先生开口了。
“你与祂,是何关係?”
祂?
温寒江心中微微一跳。
祂是谁?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没有任何上下文,没有任何提示。
他脸上神色不变,依旧平静如水,心底却已飞快地转动起来。
他与佘先生唯一的联繫,只有昨夜才装备上的【巴虺的青睞】。
他因这词条而蛇类亲近,也因这词条的诅咒来到此地,见到了这场蛇群集会的奇景。
而这“巴虺”二字,听著倒像是人名——或者神名。
难不成,佘先生言及的“祂”,就是巴虺?
他心思电转,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迎著那双红瞳,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
“你指的,可是巴——”
话未说完。
佘先生顿时一脸紧张。
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鳞片哗啦作响,红瞳骤然收缩成两条细线。
它张口一吐,一抹无形的气息从它口中激射而出,直直撞在温寒江唇边,生生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那股气息凉丝丝的,像夜雾,又像水汽,沾在唇上便消散了。
佘先生收回气息,神色凝重,沉声道:“心中明白即可,万不可直呼其名!”
温寒江望著它那双满是敬畏的红瞳,轻轻頷首。
佘先生缓了缓,重新开口:“你还没回答吾。你与祂,是何关係?”
温寒江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
他在思量。
佘先生称呼巴虺时,用的是“祂”——这个字,他曾在二叔留下的几本杂记中见过,那是用来称呼神明的敬称。
能让一条修行不知多少年的黑蟒如此敬畏,能让它连名字都不敢直呼,这巴虺的身份,恐怕非同小可。
或许是某位上古的神祇,或许是某尊隱秘的邪神,又或许是这方天地间某种不可言说的存在。
无论如何,佘先生对祂的敬畏,是实实在在的。
温寒江心中有了计较。
他抬起头,迎上那双红瞳,神色坦然,缓缓开口:
“我是祂在人间的行者。”
他有他的道理。
虽然他不知道这位“巴虺”究竟是什么来头,但祂对自己的“青睞”,却是实实在在的。
既如此,他这般自称,也不算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