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往前顶了顶,那冰凉的顶端几乎刺破他的皮肤。
温寒江咬紧牙关,调动体內真气,疯狂地炼化著那些暴动的怨念。
同时还得分神应对眼前的局面。
他现在状態极为不好,体內乱成一团,不宜爆发衝突。
先稳住王林等人,炼化了黑太岁再说。
他抬起头,看向王林,目光里带著几分苦笑。
“王兄,给条活路。”
他很想说不是,说自己不是司马家的人,说自己只是路过。
但这情形,他一个外人深夜摸进这荒郊野岭的破楼,说不是来救人的,谁信?
王林还未应声。
木床上的蠕虫男却激动起来。
他挣扎著半撑起身子,身上那些白虫纷纷掉落,嘶声喊道:“杀了他!不能留活口!不能有差错!”
王林眼神复杂地看了温寒江一眼。
那目光里,似有一嘆。
“对不住了。”他低声道,声音沉下去,“我不知道你怎么摸到这儿的,但一个人来……太衝动了。”
死亡的寒意顺著触手蔓延。
温寒江这个人,在越绝境的时候,反倒越冷静。
王林即將出手的剎那,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道:
“谁说我一个人?楼外就有我的人守著!只要我喊一嗓子,他们立刻衝进来!到时候你们赎金拿不到,一个也別想跑!”
王林顿住了。
触手停在原地,没有继续刺入。
他审视著温寒江的眼睛,试图辨出真假。
那双眼睛平静,冷冽,看不出半分慌乱。
空气凝固。
时间一秒一秒拖长。
半晌,王林似有决断。他移开触手少许,对精瘦男子道:“先捆起来,嘴堵上。”
他站到温寒江侧后方,用触手顶著他,示意其向前走。
精瘦男子从怀中取出束缚符籙。
温寒江迈步向前。
经过木床时,躺在上面的蠕虫男死死盯著他,眼神怨毒得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就是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