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寒江看似顺从地向前迈步,却在身体经过床沿的瞬间——
脊背毫无徵兆地猛烈蠕动起来!
那蠕动从肩胛骨开始,一路向下,皮肉翻涌,骨骼重组!
王林心思縝密,见温寒江背脊有异便知不对,触手猛地刺入温寒江体內!
“鏘——!”
金属撞击声乍起!
触手没有刺穿温寒江的躯体——它刺中的,是一柄突然从背后探出的脊椎剑!
剑身横亘在皮肉之下,堪堪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温寒江在拔出脊椎剑的同时,欺身上前!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左手已疾电般扼住蠕虫男的咽喉!
那蠕虫男瞪大眼,来不及反应,便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掐住。
温寒江臂上发力,將这矮瘦些的蠕虫男整个从床上拖起,像拎一只小鸡般高高提起!
蠕虫男悬在半空,双腿乱蹬,脸色涨红,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
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白虫纷纷掉落,在地上扭动。
温寒江將他挡在身前,成了一个摇摇晃晃的人肉盾牌,正对著王林和精瘦男子。
他的手指好似匕首般插入蠕虫男的脖颈,指尖掐住要害,稍一用力便是致命。
他背靠墙壁,缩在那因痛苦而颤抖的身躯之后,眼神冰冷地透过人质肩头,看向对面两人。
房间里局面骤变。
一时僵持。
空气凝固如铁。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死寂之中——
楼上,忽然传来了声音。
是女子的唱戏声。
那声音婉转缠绵,咬字清晰,一字一句,悠悠扬扬地从楼板缝隙间飘下来:
“才听得,状元及第,我这里,欢天喜地。谁知道,顿成拋弃。一纸书,来休弃。陡教人,珠泪垂。天那,好亏心的……”
温寒江浑身一震。
他分不清。
分不清这是自己耳畔的幻听,还是楼上真的有人在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