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的嗓门卡在了喉咙里。
“药师,你……你这是要亲自上阵?”
李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对周围投来的各色视线恍若未闻。
他只是淡淡开口。
“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让长孙无忌等人心里的八卦之火,烧得更旺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演武场上,一名面白无须的宦官走上高台,展开手里的花名册。
“吉时已到,长安大比,开!”
“点卯!”
“杜家,杜构!”
“在!”
“房家,房遗爱!”
“到!”
宦官尖细的嗓音在场间迴荡。
屈平鞅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脸上全是不耐烦。
赵成贤也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心里开始打鼓,那小子不会真不来了吧。
连不远处跟著自家老爹过来的程处亮,也摇了摇头,心想这岳笠终究还是没胆子来丟人现眼。
“侯家,侯文新!”
隨著宦官一声高喝,一个铁塔般的壮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身高八尺有余,膀大腰圆,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
正是兵部尚书侯君集之子,侯文新。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发出沉闷的响动。
周围的世家子弟,看他的表情都带著几分忌惮。
观礼台上,几个武將也都暗自点头。
“虎父无犬子啊。”
“此子有君集当年的风范。”
李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匹夫之勇,难成大器。做个衝锋陷阵的先锋尚可。”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旁边几人的耳朵里。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表情里读出了一句话。
吃不著葡萄说葡萄酸。
你家女婿是个文弱书生,就见不得別人家的儿子孔武有力?
药师啊药师,你这心態,不行啊。
宦官继续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