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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普通的神秘。
它的形态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实体,更像是某种精神力外化后的聚合体。它不靠爪牙攻击,靠共振。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机制,王也只是看它和周围空气的能量交互就大致推算出来——这东西身体本身没有固定的物理边界,就像一团悬浮在空气中的带电粒子,不停变化形状。
它攻击时不直接接触,而是把自身的振动频率调到和周围环境一致,然后突然拉高振幅,用共振效应把范围内的所有物质震碎。
王也体内融合了炁与精神力之后对能量波动的敏感度远高于普通人,才能感知到这种微小的振动变化。普通人站在这里,最多觉得空气有点闷、耳膜不舒服,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杀伤范围之内。
预警传达过去的一瞬间,提前确定好安全点的狙击手冷轩调整了瞄准位置。他瞄准的不是废钢堆后面那个,而是六十米外正在移动的那个——移动的目标更不稳定,更容易在共振爆发前被干扰。
红缨在听到陈牧野声音的同时后撤。她斜步后撤变阵,同时瞬启禁墟—玫火羽裳,暗红灵火凝为火羽覆身,长枪赤纹炽亮。长枪起势,烈焰裹挟高频振纹,扰乱共振节律。
赵空城拔刀的同时改变了切入角度,刀锋不是对着钢堆的方向挥舞,而是斜着切向空气——他在用刀锋的反馈捕捉共振的源头。
刀锋划过空气时,经过共振场的节点会产生一种极细微的震颤,通过刀柄传到手掌。划过第四个角度时,震颤出现了。
“找到了。”他说。
陈牧野没有出手,他站在王也前方,把他挡在身后。不是不信任王也的能力,是保护他。即便他只是个临时顾问,既然他站在136小队的阵型里,陈牧野就不会让他有事。
战斗持续了也就约莫二十分钟。
冷轩的第三发子弹穿过移动中的那个能量核心时,共振场瓦解。两个身体同时失去结构,像两团被风吹散的烟,在空气中扭曲了几下,消散了。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只有一种类似玻璃碎裂的细碎响声。
……
结束后雾开始变薄。
队伍整理装备时,红缨一边擦枪上的黑灰一边朝他走过来。枪身上的暗红纹路在战斗结束后变暗了很多,几乎成了深褐色。“喂,新来的。你说那东西没有身体,那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王也想了想。“你们管它叫‘神秘’,我不知道你们的定义,但从能量构成看,它应该不是活物。更像是某个更高量级的存在在某一刻凝聚出来的投影。不是被人造出来的——是被遗留的,像有人走过泥地留下的脚印。”
红缨似懂非懂,但把他的话听得很认真。她歪着头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这些‘投影’,还会增加吗?”
王也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地上那片被震碎的钢堆残渣,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了。
不是因为他知道答案,而是因为刚才在探测那个神秘的能量场时,他在它最高频的波动周期里隐约扫到另一条线——一条极细、极远、几乎不可追踪的能量轨迹。
那条线从它能量核心的最深处延伸出去,方向不是东南西北,而是某种他不理解的角度。
“不知道。”他说,“但我能感觉到,留下这个脚印的人,也可能不是人,不在这里。它隔得很远。远到不在任何地图上能标注的坐标里。”
赵空城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天已经不早了,阳光穿透稀薄的雾,洒在废弃厂房的铁架上。
“你说的那个东西,会来找我们吗?”
王也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在早春的风里储存了半天的体温,流进喉咙有一点暖意。“现在还不会。但线已经在你们身上了。”他说完,把水瓶还给赵空城。
赵空城瞪他一眼。“什么线?你把话说清楚别吓人。”
“就是线。我在探测时看到的。”
王也用手比划了一下,“你们每个人都有。很细,很淡,不是束缚之类的东西,更像是你们和‘它’之间存在某种关系——不是因果关系,是法则关联。
你跟它没关系,你就不会站在这里。但你已经站在这里了,那你们之间一定有某种关联。我现在还看不清,但以后会看清的。”
他边说边踏拉着鞋走向吉普,垂手把道袍袖子放下来,轻瞥了其下一闪而过的淡痕,又是代价。
车门关上前,他听见赵空城在后面嘟囔了一声:“这道士,说话跟算命似的。”
赵空城说得没错。
王也确实在算命。
只不过他用的不是龟壳铜钱,是炁元,是风后奇门,是他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一身道法。
来算这个正一点一点向他敞开的神秘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