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从不同情弱者。
要么练出来,要么死在边关——
李统领,您说哪一种更‘严苛’?”
李青哑然,肃然抱拳:
“某这便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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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摄政王府书房。
烛火通明,映着萧景渊眉间深锁的川字。
案头堆叠着边关急报、粮草调度文书,
以及朝中各方势力或主战或主和的嘈切谏言。
他刚与枢密院众臣议定首批援军调度,
喉间梗着铁锈般的疲惫。
“王爷,皇庄密信。”
李青悄步而入,奉上一卷册并附清单。
“苏姑娘亲笔所书,言……新兵急训之要。”
萧景渊揉了揉眉心,接过。
起初只当是寻常请调文书,
目光扫过第一行,却骤然凝住。
“铸骨”、“凝神”、“合击”……
他越看越快,眸中倦意如被寒风吹散的雾,
渐渐露出底下灼亮的岩层。
指尖无意识着纸页边缘,
那字迹似携着夜风的凛冽,
一笔一划,皆斩钉截铁。
负重三十斤奔袭二十里?
每日铳械拆装百次?
小队依旗语变阵,误差不得过三息?
林中伏击需辨风向、计弹量、择退路?
这哪里是练兵书?
分明是一部将人体与火器压榨到极致,
再精密嵌合成杀戮整体的……铁律!
许多细则,连他这掌兵多年之人,
初看亦觉匪夷所思,
细思之下,却脊背生寒——
若真有一支这样的队伍,持那等惊雷利器……
于山林,于关隘,于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