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他久久未言,书房内只余烛花噼啪轻爆。
李青垂首侍立,却能感觉到王爷身上气息的变化——
那股沉郁的焦躁,正被另一种更为复杂汹涌的情绪取代。
终于,萧景渊缓缓抬起眼。
眸光深不见底,似有暗流湍急:
“她……还说了什么?”
“苏姑娘说:‘战场从不同情弱者。’”
李青低声复述:
“‘要么练出来,要么死在边关。’”
寂静。
良久,萧景渊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愉悦,只有砂石摩擦般的涩意与震动。
他推开满案纷杂的奏报,
将那卷练兵书轻轻置于灯火最明处。
玄袖拂过纸面,像抚过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好一个“战场从不同情弱者”。
满朝文武,衮衮诸公,
多少人还在盘算着割地赔款、苟且偷安!
而那个本该困于后宅、描眉点唇的女子,
却己在星夜之下,
冷静地铺开了一条最铁血、最艰难的抗敌之路。
她的胆识,她的决绝,她笔下那份冰冷的清醒……
竟比这书房里堆积的所有主战奏章,
更让他胸腔激荡,热血翻涌!
“照她所列,全力配合。”
他开口,声音己恢复平日的沉冷,
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人选从本王的亲卫营与京营锐卒中挑,
只要最好的。
三日内,她要的五十人、所需物料,悉数到位。”
“另外……”
他顿了一顿,目光落向窗外皇庄的方向,
语气里染上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告诉她,一切以安全为上。
边关烽火再急,也不差这三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