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释观双眸动了动,“臣知道陛下知道。”
江无思在一旁目瞪口呆,你俩搁这儿拼演技呢?
难怪啊!
他就觉得陆释观升官的速度实在是不合理啊!
还有陆颀起复以后是在吏部任职。那可是一个掌控官员仕途的重要岗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能一路为陆释观开绿灯。
“朕欠你父亲的,朕知道。但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这一局,朕可不能再输了。”
陆释观沉默片刻,问:“陛下要臣做什么?”
“帮朕抓个人。”
陆释观:“谁?”
景平帝:“北朔细作。”
江无思:???我耳朵没瞎吗?
咱们不是在说清田案吗,怎么还真的演起古代版007了?
景平帝继续道:“这么多年,朕也一直在寻找你父亲留下的账本,但是一无所获。”
江无思心道:不好意思了,是他太会藏了。
“他们血洗应家,不仅仅是因为那账本里记录着梁家隐匿田产的罪证,还因为你父亲发现了梁家在私藏白银。”
这下就连陆释观的神色也僵了僵。
如果说隐匿田产是慢性病,慢慢将财政蛀空,那么私藏白银就像是经济暗杀。
市面上的钱若是一下子少了,那么势必会造成“钱贵物贱”,百姓要付出更多的粮食才能换来和原本同样价值的钱;而商人没有足够的钱来周转,商业就会凋敝;国家收不到足够的赋税,就会面临财政危机。
大成国迟早会崩溃。
只是梁家将这场暗杀控制得极慢,又好在像盐、铁、贸易这样的经济命脉完全掌握在景平帝的手里,梁家只能打其他的主意,行一些不正规的途径敛财。
他们数年来积少成多,竟然也足够养活一支镇北军。
实在是可怕。
可是江无思想不明白,“那如今梁家都被抄家了,那些钱不是都进了咱们家的口袋了?”
景明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可惜数额不对啊。”
“多了,还是少了?”
“少了,少了很多。”
江无思惊讶,“钱不翼而飞了?”
景平帝冷笑,“钱不会不翼而飞,少的这些银子他另有图谋。梁家失了倚仗,便起了资敌之心。”
嚯,死老头竟然还想当卖国贼?
江无思道:“这也好办。直接严刑拷打粱伯正,让他交代那些银子的下落呗?”
景平帝看了看脑门缠着一圈绷带江无思,有些叹息道:“朕也想啊,可惜他死了。”
江无思:???自己的嘴开过光了?
“怎么死的?”
“他在惠贵妃宫中误食了相克之物,药性极烈,当下就口吐鲜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