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思一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面上就有些憋不住。没办法,江蘅狗血的话本子他看得多了,人也有点乱七八糟。
他待帐内安静时,突然出声:“咱们有会说北朔话的探子吗?”
杨铭朗:“那自然是有的。”
“有又会讲北朔话又会说书的探子吗?”
这有点苛刻。
陆释观道:“若不是非要探子,我这儿倒有几个人。”
江无思眼眸一亮,“那能不能要让他们去北朔传点历史?”
江探:“传点历史?”
他今晚已经屡次被刷新下限了,懒得细究江无思的用词,压着自己抽动的嘴角,“什么历史?”
“赤那颜确实不像中原人,但是他难道一定是阿勒烈的孩子吗?谁能证明?”
对不起啊丽妃,国家大义当前,请你先保持沉默。
江无思道:“听闻阿勒烈当年也有几个兄弟。丽妃曾经的护卫长是阿勒烈的大哥,就是他送丽妃来的大成……”
陆释观挑眉,这确实是自己给哥哥捋北朔王室关系时讲过的事,但没想到这层关系还能这么用。
江无思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谁家皇室没有一点秘辛啊?”
荣忠保持沉默,他算半个皇亲国戚,实在是不好点头附议。
江探么,不管赤那颜到底是谁的孩子,反正自家父皇头上的青青草原那是跑也跑不掉,他自然也不开口。
杨铭朗没怎么接触过这种程度的皇家秘辛,有些拿不定主意。
江无思拍拍他的肩膀,打了个比方,“柿子之争,向来如此。北朔越乱越好,如果他们不想内忧外患,就得趁早行动。”
头脑风暴结束,杨铭朗就开始安排顾得宁等人住的地方了。
江无思不要睡中军主帐,他是来摸鱼的,有自知之明。但杨铭朗也不敢把他往随便哪个营帐一放,算来算去得有两个人睡一个营帐。
杨铭朗大手一挥,“顾大人不防屈就一些,和我睡一个大帐如何?”
顾得宁没什么所谓,陆释观却开口道:“此战全看二位通力合作,怎么能让二位迁就?不如殿下和臣挤一挤吧。”
话是对杨铭朗和顾得宁说的,眼神却瞧着江无思让他表态。
江无思自然满口答应,谁曾想江探道:“不必麻烦陆侍郎,六弟和我睡就可以了。咱们兄弟自然要比旁人亲厚一些。”
杨铭朗乐呵一笑,“那也成,我让人把二位殿下的帐子扩大一些。”
江探挑衅地看了陆释观一眼,揽着江无思的肩头恨铁不成钢地往回走,“你怎么事事都听他的?你是太子还是他是太子?”
江无思只好赔笑。
那能咋办,夫唱夫随呗。
简单洗漱过后,江无思坐在了自己的床上。他和江探的床一左一右贴边,中间隔着一个屏风。
军队不比皇宫,一切从简,二人的帐子里还比旁人多铺了地毯。算得上是杨铭朗担心江探这脚,给了一些特殊优待。
江探已经躺了下去,双手枕在头后,“有话就直说,隔着屏风都知道你在拿眼瞅我。”
江无思只好开口:“三哥从前不是不喜欢我吗,怎么还担心我被陆释观欺负了去?”
“我如今也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