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一带头,围上来的士兵就更多了。
江无思索性直接捧着酒壶,高声道:“一起来吧!敬所有人,卫我大成!大成万岁——!”
“大成万岁——!”
“大成万岁——!”
“大成万岁——!”
重要的事喊三遍。
酒过三巡,全是兄弟!
江无思酒量不差,但耐不住来敬他的人实在太多,喝到眼前都开始冒星星了。身子一轻,又成了没有脚的江无思。
有陆释观在,他几乎都不用自己走路。
“哥哥,你喝多了,我们回营帐吧。”
“好,回去。”江无思搂着陆释观的脖子,热情地和人打招呼:“拜拜!我们先回去睡啦!”
将士们也不知道啥叫“拜拜”,反正跟着江无思挥手就没错,“拜拜,太子殿下!”
江探忍了又忍。
江无思不容易醉,所以陆释观从未领教过江无思发酒疯是什么样的。
营帐内,他才将热水兑好,就听见身后又是一阵哭泣。
陆释观坐回床边,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被窝,“身子难受了?”
江无思只露出了一颗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应玄你不知道,我要完蛋了。”
“这么多天没去上学,大学会把我退学的。我好不容易才考上,你知道我这个笨蛋学语文和历史有多难吗?”
“拿不到毕业证可怎么办啊?”江无思心酸地淌泪。
“麻绳专挑细处断,没有文凭就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工作就赚不到钱。我的甜品店,我的贷款,要还不清了,呜……”
陆释观听得一知半解,伸出手让江无思过来,“哥哥很缺钱吗?”
“缺,我好穷的。打工根本就存不下多少钱。”江无思吸了吸鼻子,看清陆释观就手脚并用地爬上去,像个树懒一样挂着不肯下来。
“那我的钱,哥哥都可以拿去用。”
此话动听,就连醉鬼听来也是。
江无思泪眼朦胧,“你很有钱吗?富可敌国?”
陆释观诚实道:“那怕是没有。”
“嗷……”
“一城首富勉强够得上。”
“嗷……昂?”江无思抬头,眼睛亮闪闪的,“真的?能不能借我一点?”
“送给哥哥也成。”
可江无思才开心了没一会儿,又愁眉苦脸道:“那也不对,这里的钱我没法用。银行虽然叫银行,但它能接受银子吗?”
“若是问起来这些银子哪里来的,我总不能说是从书里拿的吧?”
“书?”
“或者是,老公给的?”
声音太轻了。
“哥哥说了什么?”
陆释观还想再问,江无思却因为哭得力竭,直接头一歪睡着了。
墨色的眸子危险地眯了眯,拇指不自觉地转动着食指上的白玉指环。
陆释观捏了捏江无思的脸颊肉,“哥哥什么时候才能毫无保留地对我说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