郕王起身,正色道:“臣,不敢从命。”
孙太后愕然,心想吴氏那个贱人所出的小崽子,竟敢忤逆我?
“你定然要护著此人?”孙太后凛然问。
郕王肃然道:“唐青此人在兵马司时,把西城治安梳理的井井有条,连辖区所在的三法司对此都讚不绝口。”
孙太后不知这些,看了金英一眼,金英说:“老奴也听闻过。”
金英忠诚,那就没错了。
“从军后,他在延庆左卫击败瓦刺人,大涨我军士气,土木堡大败后,北方军心士气跌落,是唐青扼守险山堡,令瓦刺追兵不敢南下,否则,京师必然有警讯。”
若非唐青,老太太,您在宫中也无法安枕。
金英点头,表示王说的没错。
老金英这是改换门庭了吗————孙太后暗恨,这和智商无关,只和她的小心眼有关。
当年她是宣德帝的心上人,为了篡夺后位,她暗地里各种表演,让宣德帝越看越顺眼,越看胡皇后越不顺眼。
最终宣德帝废后,孙氏上位。但多年后,宣德帝朱瞻基自己也承认,当年废后的理由纯属编造。
但朕的真爱是孙氏,所以只好牺牲胡氏了。
两个不要脸的傢伙————这是一个叫做方醒的傢伙给这二位的评价。
郕王继续说:“此次他领军三千出击,三千啊!太后。也先十万大军,他只带著三千人出击,连臣都觉著他是以卵击石,可他!”
王第一次在孙太后面前昂首挺胸,让孙太后不禁想到了小时候他和生母吴氏在自己面前小鵪鶉般的温顺模样,”也先派了大將阿古拉来围剿他,六千精锐,却被唐青击败。”
王说:“太后,自也先南下以来,这是最亮眼的战功。您知晓这意味著什么吗?”,他肃然道:“这意味著,若是不出意外,大明未来將会多一根柱石。”
孙太后冷冷的道:“英国公等人才配得上柱石之称。你以为他是英国公第二吗?”
张辅当年可是独掌交趾攻伐,多次平息交趾之乱的大將。
郕王诚恳的道:“臣信他!”
“上次你也说,你信于谦,如今于谦闹得朝中沸沸扬扬。”
老太太开始撒泼了。
这时有內侍进来,“殿下,那唐青把甲衣丟在了宫门之外,说是回府了。”
我尼玛!
这是撂挑子了!
孙太后虽然嘴硬,但也知晓在这个至暗时刻,若是自己处置了唐青的后果是什么。
“他还说了什么,?”王面色铁青。
內侍说:“唐青说,当年岳武穆被冤杀,罪名是莫须有。如今连莫须有都不用了,只需一个谣言便能处置臣子。这个官,不当也罢。”
这话矛头直指孙太后。
“好胆!”孙太后厉声道:“让锦衣卫拿了他下狱。”
“太后,不可!”颇王想阻拦,可孙太后却被气急了,一迭声令人去传令。
“怎地,你要忤逆我不成?”孙太后盯著王,森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