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唐青拿起油纸包,打开看,里面竟然是一只烧鸡。烧鸡冷了,不过他也不介意,隨手撕了吃。
朱云扒拉著木栏杆,看著他背靠牢门在吃烧鸡,诧异,“唐千户就不怕中毒?”
唐青咽下鸡肉,“在詔狱要弄死一个人,至少有一百种方法,下毒是最蠢的一种。”
朱云舔舐嘴唇,咽喉上下涌动著,“可能————给本官一根鸡翅?要不,翅尖也行啊!”
唐青看了他一眼,撕扯了一条鸡翅递过去。可他的手只能伸出一般就被卡住了,朱云那边也是如此。
唐青说:“看,不是我不帮你。”
“您给丟过来。”
嘖!
这人不笨啊!
唐青把鸡翅丟过去,朱云捡起来,如同吃山珍海味般的仔细品味。
“犯什么事了?”唐青问。
朱云闭上眼,“说本官是马顺同党。”
“没被打死?”唐青有些奇怪,当初百官群殴马顺和他的同党,打死了好几个。
“本官当时在外有公事。”
“那你运气不错。”
朱云吃了鸡翅,看著唐青手中的小半只烧鸡,“唐千户,本官愿用消息换取————一只鸡腿,如何?”
“什么消息?”唐青早饭吃了不少,所以没啥胃口,甚至弄了鸡肉屑餵蚂蚁。
朱云犹豫了一下,见唐青撕扯下一条鸡肉,作势要餵蚂蚁,再也忍不住了,“此事说来话长————”
“我正好没事。”
唐青嘴里叼著鸡腿骨,看似漫不经心。
朱云缓缓坐下,也背靠牢门,轻声道:“当年马顺还在时,曾有一次喝多了,和本官说————”
“宫中那位对郕王颇为戒备。”
“这个消息不值钱,连鸡毛都不值。”唐青摇头,王不是孙太后所出,当然態度不同。
朱云从进詔狱开始,每日只有一顿饭,不是馒的,就是干硬冰冷的,关键是还吃不饱,原先肥硕的肚子,早已贴了后背。
朱云嗅著烧鸡的香气,咽下疯狂分泌的口水,“马顺那次一脸神秘,说————
郕王此后生子怕是会很难。”
唐青的身体一震。
但不动声色。
“继续。”
朱云既然开了口,就不再矜持,“本官当时喝多了,便说,陛下信重王,宫中御医医术高明,怎会坐视?”
“马顺说,这事儿是有人在背后出手了。”
“本官当时真是喝多了,竟敢问是谁干的。”
尼玛!
唐青脑海中浮现了一张脸————圆圆的。
孙太后用手搓著自己的圆脸,直至九九八十一下。